书房中檀香袅袅,外头静谧无声,只听得二人的呼吸与心跳声,她这如水般爱慕心疼的目光落在他眼里,便如同水滴入滚烫的铁锅之中,瞬时便滋啦啦沸腾起来。
他眼神从欣赏宠爱,逐渐变成势在必得,大掌已经扣住她的后脖子,向前按住,她无处可逃。
因着此前葛老的话,他忍了多日,生等着她手上的伤好了,连秦又天都急行军到了郸州,他都没开过荤。
今日他与往日有些不同,强势且急切,她身体连连后仰,被他抵在书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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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碰到了方才写字的毛笔,弄脏了袖口,她轻呼一声。
萧淙之这才将两人分开,拉过她的左手,袖口滑落,光洁纤细的手臂上露出一条浅浅的疤痕。仿佛是恨字的那一竖。
他瞧了以后,轻轻皱了眉,问:“还疼吗?”
她轻轻喘着气道:“不疼了,葛老给了收疤的药膏,我见好的差不多了,便没有再用。”
“留疤了。”
“嗯。”她别过脸,却不知将烧红的耳根暴露在他面前,心思无处可藏,“你不也有为救我留的疤?”
没有听到他的回应,反倒左手一热——他吻住了她的疤痕。没有用力,极轻柔,极温热。
她难以招架,咬着下唇,又松开道:“还是白天,这里是书房。”
他埋头:“无妨。”
他放下她的手,再次吻住唇,霸道掠夺,再次抬起头,眼中是不可质疑的强势,他将她抱起,大手一挥,书桌上笔墨纸砚一应落地。
元绮也是头一回见他这样,从前只觉得他谋略过人,虽有危机,却能从容应对,但此番,却仿佛一柄狂躁的利剑,大战来临前无法抑制那种不安的杀意。
也许这回,真到了凶险关头了。
她无法抗拒,已经躺在了书桌上,问他:“这次送亲,你准备带多少人?”
她知道他在郸州当军营只留了六万人,这是掩人耳目的,他说过他在募兵,在养私兵,她想知道,究竟到哪一步了。
他呼吸已经急促了,双眼情欲如他周身的戾气一样几乎快要满出来,他无法回答,含糊地应了一句:“不管多少人,我都会杀光他们。”
她听罢不仅没有纾解,反倒更加担忧,他语气中的冷酷狠绝,让她忍不住想他杀那三百七十一名战俘时候的样子,难道也是这番修罗模样吗?
他是她父亲口中才华卓绝的清流子弟
是她少年时惊鸿一瞥的清俊少年
她不愿他是如今这样的。
她于是艰难伸出双手,捧住他的脸,四目相对,他也停止了动作,认真听她想说什么。
她缓缓开口:“刀剑无情,伤人伤己,答应我即便要报仇,也别失去自己。”
他怔了一瞬,清醒后灌顶的情欲汹涌而来,他一手按住她,一手抬起她的腿挂在腰间,裙衫滑落,一览无余。
他声音低沉,嘶哑且诱人:“那不如,你来做我的刀鞘。”
被他扫落的纸笔,在地上扭曲成一团,未干的墨汁层层染透宣纸,不断扩张,直至被填满。
他欺身压下,语气愈来愈沉迷,在她耳边又说一句:“有你,我一定回来。”
外头日影偏西,星月逐渐闪耀。
福婆婆在小厅里备了饭菜,她原是想去请大人夫人用饭,但到了书房外,只见荔云守在门外,上前说了几句话,便听见里头桌椅接连碰撞的声音,还夹杂着一丝女子的低吟,她立时明白了,当下就折回来。
等了许久,小书房的门仍然锁着,却等来了顾庭芳气势汹汹地回来。
福婆婆上前问她,今日的饭是在厅里用,还是送进房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