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息怒,元绮不明白,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殿下……”
皇后冷眼打断她:“本宫知道你要说什么,本宫也不妨与你说一句实话,将你留在上京,是陛下给萧淙之的一个警告,告诉他关外天空再宽广他也只是陛下豢养的一条狗罢了。他这样的人,耀眼到已有些刺目了,早已成为陛下的心头刺,拔除是迟早的事情。本宫今日召你来,是不忍见你受他牵连,你若愿意效命于本宫,待本宫的皇儿成就大业,本宫可收你为义女,重新为你物色一门好人家。”
元绮怔住,望着皇后,心中除了愕然会有愤怒,皇帝也就罢了,难道连他效命的奕王母子也要背弃他?
“皇后娘娘,可否容元绮考虑几日?”
皇后许了:“这对你来说是大事,本宫给你三日的时间。但有一件事你要牢记,本宫是皇后,元家是臣子,你若是敢泄露污蔑本宫,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。”
元绮明白她的意思,毕竟皇后连萧淙之擅自去过扬州都知道,这是在警告自己,若自己将今天的事情泄露,保不齐便有耳目传到皇后跟前,到时她不仅投诚无门,连元家也会受牵连。
元绮心中一团乱麻,拜别了皇后,浑浑噩噩地走出皇城。
马车外荔云看出她心不在焉,便问:“夫人,这是怎么了?”
元绮掀起格窗,对荔云说:“荔云,你先回复,请哥哥立即飞书给萧淙之,就说我要去送他,让他等一等。”
“这……可是陛下让您留在上京。”
元绮道:“只说留在上京,没说不准我去送他。你悄悄备马,然后找人装作是我的样子,就说我从宫里出来就病了,我们今夜就出发去找他。”
荔云郑重点头:“我这就去办。”
“记得,连旭风都不必告诉,直接找哥哥。”
“是。”
待回到府中,用晚饭时元绮便当着一众伺候的丫头面前道:“今日进宫面见皇后,等了许久,水米未进,眼下头疼的厉害,听不得大动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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借此便将人都遣了出去,又请来了郎中看诊。
房中喊头疼的声音一直到后半夜才消停。夜里荔云借着送药,带进来一位与元绮身型相似的侍女,换上了元绮的寝衣躺下。元绮换上侍女的衣衫,端着药碗跟在荔云身后便出了门。
走到后院,元穆亲自带人在后门等候:“哥哥。”
元穆将她拉到暗处:“飞鸽传书已经连夜送出,但他脚程快,你未必能追上,若遇不上及时回来,这几位是我贴身的近卫,你此番出行不宜带太多人,一切小心为上。”
“明白。谢谢哥哥了。”
几人骑着马连夜追出了城,夜凉如水,背后却已经是汗涔涔的。萧淙之的马太快一日的功夫就行出去老远,元绮骑马跑了一夜也不见他的人影,真怀疑他难道连天黑了都不停下休息不成?
一直到第二日黄昏,元绮一行人来到京郊从前下榻过的馆驿附近,护送的近卫劝她:“夫人,再往前是荒芜地界,常有山匪出没,萧大人是行军之人,恐怕早已走远,不如咱们回去吧。”
元绮站在山坡上,望着下面曲折却空荡的山道,想起曾经与他一起去靖州的路上,就是在此处,他教训了嘉柔,坏笑着来到她马车的小格窗边说话。当时还以为此去靖州回京无望,谁能想到仅一年不到,二人便分隔两地。
元绮默默看着太阳西沉,正考虑着要不要返回,身后的山道上却传来一阵马蹄疾行的声音!
众人回首,一匹黑风驹凌空跃上山坡,马上之人黑衣束冠,配着一柄斩马刀,骤然闯入眼帘!
“朝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