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罢,将李宁名护在身后,大手一挥,命令那三千兵卒齐齐举箭,严阵以待,只等李继铖露头。
李继铖在这溶洞之中,被李宁名牵着鼻子越走越深,此时周遭除却马蹄声声回荡,便是那流水冲击石块之音,当真是骑虎难下。在这逼仄的溶洞之内,弓箭根本难以施展威力,无奈只得奋力追赶。
好在前头隐隐透出亮光,李继铖当下狠狠一拍马背,奋力奔出洞来,谁料刚一现身,还未及反应,数千箭矢便如疾风暴雨般扑面而来,当先前军数百人瞬间被射死当场。
李继铖见状,惊惧之色爬满面庞,瞧着洞口前数千寒光闪闪的箭矢,当下便欲拨转马头回奔。
“轰 ——!”
恰在此时,一声巨响从溶洞内陡然传来。紧接着巨石滚落,溶洞轰然坍塌,李继铖再无回路。
“李继铖,别来无恙啊!” 杨炯打马上前,满脸冷笑。
李继铖瞧见杨炯,瞬间意识到自己已然中计,当下猛地扯过大梁皇后,手中长刀一横,抵在她脖颈之上,怒声喝道:“好你个贱人,竟与他们串通一气,诓骗于我。”
“哈哈哈!” 大梁皇后闻听此言,畅快大笑起来,“他们一个是我的好女婿,一个是我的好儿子!我不帮自家孩儿,难道还帮你这伪君子不成?”
“放了皇后!饶你不死!” 杨炯在马上眉头紧蹙,声音冷若冰霜。
“杨炯!你当真是好手段啊!” 李继铖双目赤红,悲切大吼。
耶律南仙见状,怒声喝道:“废什么话!给本宫放箭!”
话音刚落,两千契丹神箭手弓弩齐发,那箭矢仿若生了眼睛,有的如落叶坠矢,有的似弧光弯箭,从各种诡异刁钻的角度射向李继铖身后的亲兵。
须臾间,血花四溅,惨叫不绝于耳,李继铖吓得肝胆俱裂,身形一闪,直接躲到大梁皇后身后,大声怒骂:“杨炯!你难道不怕我杀了她?你可要亲手害死自己岳母?”
“哼,杀你的人乃是我耶律南仙!” 耶律南仙冷冷一喝,当下便要再度下令放箭。
杨炯瞧见大梁皇后脖颈处隐现血痕,赶忙抬手制止耶律南仙,寒声说道:“我最后说一遍,放了皇后,饶你不死!”
“傻小子!没想到我竟也有看走眼的时候。” 大梁皇后笑意盈盈,全然不惧生死。
杨炯见状,苦笑着摇头:“您此刻竟还笑得出来,这心态,当真是好得没话说。”
“哈哈哈!我为何笑不得?小雀儿寻了个有情有义的夫君,我这做娘的,欢喜还来不及呢。”
“您可真行,小雀儿就因这小子,抓着我哭了整整一晚,一句话也不说,只是哭,眼睛险些哭瞎,这也是您教她的?” 杨炯满脸无奈。
大梁皇后轻轻摇头:“我原以为你会杀了宁名。”
杨炯闻言,亦是摇头不语。
大梁皇后瞧他这般模样,笑得愈发开怀,突然觉着自己竟没自家女儿高明,尤其在看男人这一点上。
“杨炯,给我一匹快马,放我走!” 李继铖见这二人竟全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,怒吼着提出条件。
“李继铖!你当真是老糊涂了?我既然在此设下这天罗地网,便意味着你的灵州兵已然尽数被我擒杀,你现下还有什么资格同我谈条件?”
“你当真要眼睁睁瞧着你的岳母身死?” 李继铖双目血红,仿若厉鬼,一字一顿,咬牙切齿,说话间手中弯刀用力,大梁皇后脖颈瞬间划出一道刺目鲜血。
“你找死!” 杨炯见状,怒目圆瞪,“嗖” 地一声抽刀出鞘。
“小子!你忒也妇人之仁,这般性子,迟早要害了你!” 一直未曾言语的李谅祚陡然沙哑出声。
“哼,你这不顾人伦、囚子嗜杀的畜生,也配来教训我的好女婿?当真是不知所谓!” 大梁皇后闻言,冷声喝骂。
而后大梁皇后转头,朝着杨炯灿烂一笑:“孩子,叫声娘!娘还没听够呢。”
杨炯牙关紧咬,转头吩咐:“去,拉出一匹……”
“娘——!” 谁料,一声凄厉大吼陡然响起。
杨炯闻声,猛地转头,却见大梁皇后抓着脖颈处的弯刀,自刎当场,身形已然缓缓瘫软倒地。
李继铖仿若木雕泥塑,瞬间呆立当场。
“我艹!给老子放箭!!!” 杨炯目眦欲裂,嘶吼下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