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聂予黎。”

“你可知,你现在在做什么?”

“弟子知道。”

聂予黎低声回答,声音沙哑。

“弟子擅闯倾云殿,冲撞师叔,按门规当受重罚。”

“但弟子,甘愿受罚。”

“弟子只求师叔,能让弟子见朔师弟一面。”

他说着,双膝一软,竟是要当场跪下。

然而,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了他的膝盖,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跪下去。

聂予黎愣住了。

“不必行此大礼。”

墨林离的声音从上方传来。

“你不是在求我。”

男人说。

“你是在逼我。”

“……”

聂予黎的嘴唇动了动,下意识地想要否认。

但他又说不出话来。

墨林离说得对。

他拿出碎裂的玉佩,讲述自己的担忧,请求进入剑冢,甚至不惜以下跪来表明决心。

他做的这一切,看似是恳求,实则是将墨林离逼到了一个必须做出选择的境地。

——要么,你让我进去。

——要么,你就给我一个足以说服我,让我安心的理由。

否则,他不会罢休。

“她是我唯一的亲传弟子。”

墨林离站了起来。

他身形高大,白衣胜雪,即便只是一个简单的起身的动作,也透着一股仿佛与生俱来的压迫感。

倾云殿内的光线似乎都黯淡了些许。

“她的生死,我比任何人都清楚。”

他走到聂予黎面前,微微垂下眼眸。

“你认为,我会让我的亲传弟子出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