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 一声惊雷,响彻雾霄。
“叛军突袭了!”
突袭时间,比许尘预计中的更早。
显然,叶逢春已发现陈姝画,担心冰晶蟒真被陈家人给抓了,才提前引叛军进寒雾林。
叛军首先会与各家小队和驿房短兵相接,但不排除有人直入林区,冲上山腰抢冰晶蟒。
“姐夫,怎么回事?”
“没事,我们要加快速度了。”
开脉凶兽可以通过闭息免疫短暂的毒攻。
但如果加上高温的浓烟,可以持续熏眼和皮肤,凶兽闭息也持续不了太久。
众人在许尘指挥下,往头甲里塞进了沾盐水的毛巾,在洞口点燃捆草、棉衣和毒烟棒。
霎时间,滚滚浓烟涌入蛇洞。
众人又将洞口侧放的巨石推上去,牢牢堵住了洞口,再用泥土将缝隙封住。
迫使浓烟只往洞内一侧蔓延。
“闷死它!”
“不对,毒死了会不会肉质变味,难以下咽,冲不了关?”
“想多了,开智的凶兽不会被毒死的,我只是逼它出来……埋伏好,拉弓!”
正如许尘所料,冰晶蟒刚受信号弹惊魂未定,转眼又因浓烟灌洞难以呼吸。
冰晶蟒瞬间闭息,蠕动着肿胀、沉重的蟒身,缓缓离开洞眠处,来到洞口。
滚身熄灭火焰。
头顶推开石洞。
嗖——
一支消音箭,瞬间洞穿蛇眼!
嗖嗖——
更多的重箭射在眼周。
血肉模糊。
伴随着凄厉的嘶嘶声,饱胀的冰晶蟒连忙缩回洞内,向后门处转移。
“追!”
许尘五人冲进了浓烟弥漫的蛇洞中。
冰晶蟒行动迟缓,被早已冲进后门、埋伏在洞内的陈姝画,近距离一箭射中蟒头!
无镞箭的球形重铁箭头,轰然击碎蛇头厚厚的冰晶。
冰晶蟒本能张口,喷出刺骨寒气,却因行动迟缓,被陈姝画轻松避开。
冰晶蟒大骇,返身遁入洞眠处。
恰遇埋伏在两旁的许尘五人,持斧一拥而上,与陈姝画一起双向夹击,远交近攻。
霎时间,寒气弥漫,蟒血飞溅。
随陈姝画一斧劈开冰晶蟒七寸,冰晶蟒才终于死透。
许尘这才松了口气。
吃撑蟒腹,烟毒齐攻,暗箭射眼,无镞箭砸头,斧劈七寸……缺一不可。
开脉凶兽确实难杀!
难怪王重云和开脉大虫五五开。
滚滚浓烟里,陈家小队其余四人盯着全甲覆身的陈姝画,一点也轻松不起来。
“敢问是谁家壮士?”
陈姝画心中怒骂,嘴上强忍着没开口。
许尘连忙道:
“这是我安插的内应,是队友。”
这时,洞外传来杀声阵阵……
眼看叛军冲进了林区,许尘连忙将冰晶蟒剜心、取胆、放血入桶。
又挖去双眼、削去冰晶头甲、破坏七寸处的斧伤,销毁消音箭、无镞超重箭和陈姝画留下的痕迹。
末了,对六人中实力最弱的陈福云道:
“这些由你拿着,走在我旁边。”
又对其余人说:
“外面出了点事情,我们无法带着冰晶蟒全尸撤离,但也可以将蟒身拖上山顶驿房。
以此确保陈家拿下第一,未来十年分到更好的猎区。”
“外面什么事?”
“叛军进来了。”
“啊?”
“别啊了,快把蟒尸拖上山顶!”
五人立即行动起来,用麻绳把冰晶蟒的尸身绑缚好。
一齐用力,拖出洞口。
吭哧吭哧爬上山顶。
叶逢春一路尾随。
却因被许尘瞪了几眼,且每次都瞪对了他的尾随方向,而不敢靠近。
山顶前,陈姝画脱离队伍,躲了起来。
许尘五人抵达山顶驿房。
五人浑身湿汗闷在全甲中,又被山顶浓雾和山脚打杀声压得喘不过气。
张宏天负手而立,与一位巡检司旗头镇守山顶,盯着山下远方。
另一位传令官下山探查,还没回来。
山雨欲来风满楼。
见到吃撑的冰晶蟒被开场剖肚,张宏天盯着许尘五人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“你们五个人就杀了冰晶蟒?”
许尘点了点头:
“是。”
张宏天这才意识到,他小看了眼前这位刚入赘没多久的陈家孙婿了。
那日,刺客的目标也许正是这小子!
“山下又是怎么回事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看起来像叛军入侵。”
“什么!”
张宏天大惊失色。
没时间客套,许尘连忙说道:
“冰晶蟒的尸身就放这里了,只是证明陈家赢了猎人大会,张镇抚不必特地守护,是逃是战,由张镇抚定夺。”
张宏天瞥了眼木桶里结冰的蟒血,以及冻结在蟒血中的蟒心和蟒胆。
“你们要去哪?”
“回谷搬救兵。”
“回得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