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穿它,右脸会露一半。”
“宫宴上不能戴帷帽。”
谢听雪把衣裳推回去:“那便换人。”
屋里僵住。
沈浪拿起珠冠看了看,又在谢听雪脸旁比了比。
“确实不好看。”
青鸾冷声道:“你说宫衣不好看?”
“我说人戴着不好看。”
谢听雪眼神更冷了。
沈浪把珠冠拆下两串垂珠,系到她原本的黑纱边上。黑纱只遮住右侧烧痕,左边眉眼完全露出来,反而比宫中样式利落。
他退后一步:“这样。”
谢听雪对着铜镜看了片刻,没有说行,也没有说不行。
昭宁却道:“宫门检查时,仍要摘下来。”
“摘便摘。”谢听雪道,“我只是唱曲,不是偷东西。”
柳如烟忽然笑了一声:“姐姐若真不在意,何必遮?”
谢听雪转过脸。
“因为我不喜欢别人盯着看。”
“这和你不喜欢别人听我唱,是一回事。”
柳如烟怔了一下。
谢听雪已经重新戴好黑纱,低头调弦。
临走前,柳如烟停在沈浪身边:“她若砸了宫宴,殿下不会只让你退三百两。”
沈浪问:“还会怎样?”
“御前失仪,至少二十杖。”
“打谁?”
“自然打你。”
沈浪朝柜台后的老掌柜看了一眼:“入宫前把账本藏好。若我回不来,别让公主赖账。”
昭宁刚走到门口,闻言回头。
“你再胡说,本宫现在就让人打。”
谢听雪手指落下,琵琶发出清亮的一声。
“都出去。”
她看向沈浪。
“今晚我得把这首曲子找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