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何要怪?”
“婚书已经还我,赏银也到手。公主若没有别的事,我还赶着回去还债。”
昭宁原本准备好的几句话,忽然都没了用处。
她顿了顿:“你从何处学的驯马?”
“赌马输得多了,自然要看几本书。”
“只靠几本书?”
“还靠前面八位。”沈浪朝被抬走的驯马师们看了一眼,“他们拿命替我试了八种错法,总不能白看。”
昭宁眸光微动。
“三日后宫中设宴,庆贺赢回战马。北戎使团仍会在场,父皇想听一首《归马曲》。”
“礼乐署没人会唱?”
“会唱的不少,能唱出北地旧腔的,一个也没有。”
沈浪听懂了:“公主要我找人?”
昭宁从青鸾手中取过一块宫牌,扔给他。
“三日之内。找到人,三百两。”
沈浪接住宫牌:“先付一半。”
青鸾眼睛都瞪圆了。
昭宁却像早料到他会开口,抽出一张百两银票,又补了五十两。
“你若找不到呢?”
“银票退你。”
“只退银票?”
沈浪看了她一眼:“公主还想要什么?”
昭宁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:“昨日你说赢了请本宫喝酒。”
“酒可以。”沈浪把银票往袖里一塞,“银子不能分。”
昭宁想起昨日他在皇榜下那副不知死活的模样,忽然冷笑。
“找不到,你便进宫替本宫养马。”
“只养马?”
青鸾的刀又出鞘半寸。
沈浪收好银票,转身便走。
“公主放心。我这人做生意,向来不让漂亮客人失望。”
他走得很快,没给青鸾追上来的机会。
回到城南时,周八已经带人把四海牙行的招牌卸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