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行阻止，“路惊！”

“母亲不就是像是被你圈养起来的金丝雀，受尽万人唾骂，你却始终不肯给她一个正经的名分，终日郁郁寡欢死的吗？”

“您嘴上说着爱她，劝她为您着想，最后呢，眼睁睁看她绝望带着我远走他乡，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。而我呢，莫名其妙成了私生子。”

“这就是您所谓的爱。”

崔健和脸色苍白，唇无声抖动，却说不出话。

当年，他跟崔路惊的母亲李亚丽在大学相知相恋相爱，原定毕业就会结婚，

可他迫于家族压力，联姻娶了崔行的母亲杨清，婚礼那天李亚丽来了，坐在婚宴的角落，默默看完了全场离开。

后来杨清生下崔行后，大出血没有抢救回来。

他本以为这样就可以娶李亚丽了，可是崔家还是不允许娶对家族毫无助力的女人进门。

后来崔路惊出生了，李亚丽抑郁一天比一天严重，带走崔路惊的两年后终是油尽灯枯。

这么多年过去，他坚持没有再娶，也始终无法原谅当年懦弱的自己。

良久，崔健和的声音沙哑，“我承认是我亏欠了你母亲。”

“一句亏欠就可以抵消母亲那么多年的隐忍和折磨吗？”

崔路惊想起母亲每晚偷偷落泪的场景，就控制不住情绪，他恨崔健和，恨他不闻不问，恨他独断专行，更恨他的懦弱自私。

崔行站在一旁，眼神复杂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或许他也该责怪，但他都不知道该怪谁。

···

楼下，何枝意正陪崔念躲猫猫，浑然不知楼上吵得天翻地覆。

抬头时，只看见三人脸色铁青从电梯口出来。

崔念见到爸爸，扑过去求抱抱。

崔行瞬间切换出笑容，“念念饿了吗？”

崔念看向崔健和，大大的眼睛里露出疑惑。

“这是爷爷，给爷爷抱抱好不好？”崔行问。

崔念想了想，却朝着崔路惊伸出小手，“叔，叔，抱。”

“他···”崔健和伸手想拦，却被崔行摇头示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