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 晚上班班从客厅回卧室,看见更衣室里姜嫂正站在烫衣板前面,手里拿着一件白色衬衫往上面铺。
蒸汽从熨斗底下丝丝缕缕地冒出来,姜嫂的动作麻利又仔细,沿着衣领的线条慢慢推过去,把折痕一点一点烫平。
班班靠在门框上看了几秒,然后走了进去:"姜嫂,我来吧。"
姜嫂抬头看见她,有点意外:"夫人会熨衣服?"
"会。"班班把袖子往上推了推,从姜嫂手里接过熨斗。
"以前在家的时候,我爸的衬衫都是我熨的。你去歇着吧,这件我来。"
姜嫂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熨衣板上的衬衫,笑着说"好",叮嘱了一句"小心蒸汽"就走了。
更衣室只剩下班班一个人。
她把手掌在衬衫面料上按了按,白色的衬衫材质,摸起来轻薄又挺括,领口内侧绣着极小的品牌标识。
她把衬衫在烫衣板上铺平,熨斗沿着衣领的边缘缓缓推过去。蒸汽升腾起来,带着干净的棉布味道。
然后她停下来,偏头看了看旁边挂着的另一件衬衫的袖口——平整得一丝褶皱都没有,袖口硬挺挺的,跟刚买回来拆开包装时一样。
班班低下头,把熨斗拿起来,对着熨衣板上的衬衫袖口,故意在肘关节的位置压了一道弯。
蒸汽过去,一道浅浅的褶皱印在布料上。她看了一眼,觉得不够明显,又补了一道。
然后她翻过衬衫,在后背肩胛骨之间的位置也如法炮制,几道不规则的褶皱像一双小手印一样留在那里。
她一边压褶皱一边小声嘀咕:"让你在外面招蜂引蝶。让你半夜摇人去酒局捞人。让你有初恋还处理不干净。"
熨斗在她手里一压一提,又一压一提。
她压完袖口又觉得不够解气,在衬衫下摆的位置又加了道小褶,均匀分布在布料上,乍看不起眼,但灯光打上去就能看见细碎的纹路。
她退后两步歪着头欣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,然后满意地把它撑到衣架上挂好,又把衣架挂在更衣室衣柜最外面那一格。
她拍了拍手,转身出了更衣间,走到书房门口探头进去。
闻庭桉正坐在书桌后面看文件,戴着那副无框眼镜,头顶的台灯打出暖黄色的光晕落在桌面上。她敲了敲门框。
"闻庭桉。"
他抬头。
"我给你把衬衫熨好了。"她声音轻快,嘴角弯着。
"白色那件,明天早上穿好不好?"
闻庭桉看着她站在门口乖巧懂事的样子。
他点了下头心中一暖:"好。"
"那我睡觉了。"班班退出去之前又加了一句。
"你也不要太晚。"
"嗯。"
班班回到主卧,洗漱完换了睡衣钻进被子里。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闷笑了两声。
想象明天闻庭桉穿着那件衬衫出门的样子,她翻了个身又笑了一会儿,然后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睡了。
第二天早上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饭。
姜嫂做了小馄饨和煎饺,班班拿勺子舀了个馄饨吹了吹送进嘴里,一边吃一边瞄对面。
闻庭桉正低头喝汤,看起来对衬衫的事毫不知情。
他吃完早餐放下碗站起来:"我去换衣服。"
班班立刻放下手里的勺子,跟着站起来:"我帮你。"
闻庭桉走了两步回头看她,眉毛微微挑了一下:"这么勤快?主动给老公换衣服?"
"嗯。"班班快步跟上来,仰着脸看他,表情认真得不行。
"我要当一个合格的闻夫人。"
闻庭桉看了她一眼,嘴角弯了一个不大的弧度:"好。"
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更衣室。闻庭桉抬手解睡衣的扣子,从下往上,一颗一颗解开。
他脱下来搭在旁边的椅背上,露出上身精瘦的线条。
他的肩背宽而平,肌肉线条分明但不夸张,腰线收得窄,小腹平坦,几块腹肌的轮廓在灯光下清晰可见。
班班的目光从他肩膀移到腰侧,又从腰侧移到小腹,停了一下。
她把那件白色衬衫从衣架上取下来,抖了抖展开,举在手里,看着他光着上半身站在那儿。
"闻庭桉,你有腹肌哎。"她忍不住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