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 班般果汁喝的有点多,他跟闻庭桉说:“我去一下洗手间。”
闻庭桉说:“一个去人可以吗?”
班班点头说 :“又不是小孩子。”
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,盥洗区站着三个女人。
她没太在意,低头在洗手台前冲了冲手指,刚准备抽纸巾擦手,就发现那三个人呈扇形堵了过来,把她和出口之间的路挡得严严实实。
班班抬头看去,站在最前面的就是那个穿黑裙子的女演员孟琳。她比班般高了大半个头,妆容精致,红唇勾着一个冷笑的角度,居高临下地打量了她一眼。
"叫班般是吧?"
班般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里,直起身看着她:"有事?"
孟琳往前迈了半步:"没什么事,就是想跟你说句话。闻少娶你不过是家里逼的,你一个小黄毛丫头,根本配不上他。"
旁边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跟着开口,声音尖细:"就是,看着跟个高中生似的,也不知道怎么攀上闻家的。"
“听说是家里缺钱,涂闻家的钱嫁进来的。”
班般看着她们三个,她心里有点火往上冒,但她没急着发作。
她先是看了一眼孟琳,又把目光移到旁边两个人脸上,一个一个看清楚,然后伸手准备摸手机,摸了半天才发现没口袋,手机在闻庭桉那里,不在身上。
她吸了一口气,往前迈了一步。
"你管我涂什么,关你什么事?"她说。
孟琳脸色变了,她大概没想到这个小个子姑娘敢当面顶回来,往前又逼近了半步,班般往旁边让了一下,想从侧面绕过她们出去。
白裙子的女人侧身挡了一下,孟琳伸手推了她一把。
洗手间的地砖刚拖过,有点滑,班般脚底一滑整个人往后踉跄,后背撞在隔板的边角上,手腕磕在金属把手上面。
一阵尖锐的疼从手腕传到指尖,她"嘶"了一声低头看了一眼——腕骨外侧那一块皮肤蹭破了一层,边缘泛出青紫。
她攥着自己的手腕抬头的时候,那三个人有点吓到已经转身往外走了。
孟琳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,丢下一句:
"别以为嫁进闻家就是少奶奶了",然后高跟鞋笃笃笃地远去了。
班般蹲在地上缓了一下。手腕疼得厉害,磕破的地方渗了一点血珠出来。
她看了看四周,洗手间里没人了。
她蹲着没动,裙摆垂在地上沾到了地面的水渍,粉色的布料洇出一小片深色。
过道尽头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节奏干脆,然后停止。
闻庭桉出来寻她,便看到眼前的场景,班般蹲在地上,粉色的裙子下摆湿了一小片,她一只手攥着另一只手腕,垂着头,头发从低马尾里散了几缕下来搭在脸侧。
闻庭桉走到她面前蹲下来。他第一眼看见的是她裙摆上的水渍,然后是她攥着手腕的姿势。
“班班?”
他把她的手轻轻拉开,露出那一小片青紫和破皮。"怎么弄的?"
他的声音比平时低,压得紧。
班般仰头看他:"不小心滑倒了。"语气闷闷的。
闻庭桉看着她,没接话。
他扫了一眼洗手间四周,隔板上没有任何水迹,地面虽然有潮痕但不滑。
他收回目光继续看着她,没说话。
班般被他看得不自在,抿了一下嘴唇,声音更小了:"那三个女的推的。"
"哪三个?"
"就刚才包间里那三个,穿黑裙子和白裙子的。"她把手腕递到他眼前。
"你看,都磕青了,还破了皮。"
闻庭桉盯着她腕上的伤看了一会儿。那一圈青紫在她白净的皮肤上格外刺眼,边缘泛着红痕,破皮的地方渗出细小的血珠。
他的目光沉下去,嘴角绷直了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眼神里从克制变得阴冷。
"为什么不反抗?"他把她从地上拉起来,语气比刚才冷了一些。
班般被他拽着站了起来,她垂着眼,另一只手还轻轻托着受伤的手腕。
"我反抗了。"她声音不大,低头看着裙摆上那块水渍。
"可是她们说的也有道理。要不是娶我……你也不用被逼着结婚。"
她抬起眼看了他一下,眼眶泛红,但没有哭。嘴唇抿着,嘴角往下压了压又松开。
"我知道你其实也不是特别愿意娶我。"
闻庭桉看着她手腕上带着伤,裙摆沾着湿渍,鼻尖红红的但一滴眼泪都没掉下来。
她说"我知道你也不是特别愿意娶我不"的时候,像是在陈述一个她已经接受的事实。
他的胸口某个地方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,他伸手握住她没受伤的那只手,力道比平时重了一点。
"没有人逼我。"他说。
班般抬头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