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下酒泉新都初建,百姓尚未安居,军心尚未稳固,正是最易生乱之时,万万不可掉以轻心。”
帐内烛火摇曳,三人目光交汇,皆看清了眼前的危局。
外有强敌虎视眈眈,内无祸乱却藏暗涌,西凉看似大胜安定,实则步步皆是险棋。
李暠沉吟片刻,当即定下决断,语声铿锵,尽显君王魄力:“自此日后,朝堂之内,凡有造谣生事、离间君臣、诋毁功臣者,一律重罚,绝不姑息!军中机要、边防布防,全权交由谢卿统筹调度,无人可置喙、无人可非议。”
他看向谢艾,眼神笃定无比:“朕信卿,终生不疑。”
短短六字,落于帐中,重若千钧。
谢艾心头微震,躬身长揖,身姿挺拔如松,字字赤诚:“臣,定誓死守护西凉山河,护百姓安宁,不负陛下知遇之恩、信任之托!”
君臣心结尽解,隔阂全消。
刘昞站在一旁,默然颔首,心中已然打定主意。往后朝堂之上,他必全力配合谢艾,文臣稳内政、武将守边疆,一文一武,相辅相成,共守河西沃土,共御北凉强敌。
夜色渐深,戈壁晚风渐烈,吹得御帐帘幕猎猎作响。
帐内君臣同心,壮志昭昭;可百里之外的北凉大营,却是一片阴沉压抑。
寒风吹彻军帐,韩昌身披黑色披风,立在沙盘之前,面色铁青,眼底满是戾气与不甘。
帐下亲兵躬身回话,声音小心翼翼,不敢触怒主将:“将军,细作传回消息,西凉御帐彻夜未熄灯火,谢艾去而复返,已然当面剖白忠心,李暠尽数打消疑虑,君臣二人毫无嫌隙,咱们的离间之计……彻底失效了。”
“废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