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 自她记事起,干娘脑中唯二的事便是无条件爱她和爱父亲。
从前有父亲护着,后来便是她寸步不离守着,从未见识过人心险恶。
她说不清干娘与顾国公的过往,但瞧顾国公眼下这般珍视,她定然带不走干娘。
不如先脱身国公府保自身平安,再另做筹谋。
姜挽卿柔声宽慰:“干娘莫哭,无论身在何处,我都是最爱你的挽挽。”
“只是我偏爱小院安稳,守着豆腐坊安分度日,才是我想要的生活。”
这辈子她再不贪慕高门荣华,依附男子从不是生路,守着手艺攒下银钱,也能踏实度日。
干娘如今一心恋着顾国公,劝是劝不动的,她先回家攒足积蓄。
来日干娘若在国公府受了委屈,她也好有能力将人接走供养。
云婉娘默默流眼泪,她不想和挽挽分开。
“惺惺作态。”顾灵月在一旁低声嗤骂。
姜挽卿垂眸抿唇,全当未曾听见。
云婉娘又想冲上前去理论,被姜挽卿阻止了。
顾国公神色稍缓,打圆场道:“原是一场误会,不必再争执。”
“至于离府之事暂且搁置,挽挽,你干娘牵挂你,便留在府中小住些时日。”寥寥几句,顾国公就做了决定。
方才让顾砚辞纳她为侧妃,顾灵月动手伤人、干娘还手一事,顾国公现下半句不提,摆明只想息事宁人。
姜挽卿嘴角一勾,亲疏有别,顾国公是偏爱干娘,却不是她。
“民女听凭国公爷安排。”
姜挽卿心知肚明,顾国公不过是想让她安分些,暂且留下安抚干娘。
她若是乖巧听话,顾国公也不介意多给她几分好脸色。
从头到尾留给她的就只有寄人篱下,受人摆布这一条路罢了。
眼看风波似要平息,一缕冷香骤然笼罩周身,手腕猛地一紧,姜挽卿被拽得踉跄半步。
她蹙眉抬眼,撞进一双寒潭似的眸子。
“世子爷……”
顾砚辞死死扣住她的手腕,另一只手骤然发力。
“撕拉——”
粗布衣袖齐根断裂,一截莹白藕臂暴露在众人眼前,光洁无暇。
满堂哗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