脊背紧绷,目光戒备:“四小姐息怒,家母不过护女心切。”
姜挽卿心中寒意翻涌,已经一再忍让,难道她们母女今日当真还是要折在这国公府?
若是如此,她定拉个垫背的,姜挽挽眼底闪过一抹不明显的杀意。
云婉娘却丝毫不惧,一双美目含着失望望向顾国公,语调带着哭腔控诉:“你说心悦我,愿护我一辈子,便是这般任由旁人欺辱我母女的?”
姜挽卿心头一跳,干娘这是什么话?人家才是亲女儿!
众目睽睽之下,被心上人泪眼控诉,顾国公面上挂不住,却终究舍不得见她落泪。
他抬手吩咐下人:“把四小姐摁住。”
几个快步走到云婉娘身侧,强硬又霸道地攥住她的手不肯松开。
转头看向满眼警惕的姜挽卿,沉声许诺:“本国公一言九鼎,你若当真与砚辞有肌肤之亲,我必亲自为你二人筹办大婚。”
这话,上辈子她深信不疑。
那时她真以为生米煮成熟饭后,世子妃之位已是囊中之物,当场欢天喜地应下。
可到头来才看清,顾砚辞从来不是她能拿捏之人,他绝无半分娶她的心思。
方才门外她亲耳听见“杖毙赐死”四字,那才是顾砚辞对她真实的心意。
姜挽卿压下眼底翻涌的凉意,无视身侧干娘期盼焦灼的神色,面色骤然一白,语气惶然无措。
“国公爷误会了,定是干娘忧心过度胡乱揣测。”
“世子是天上皎月,民女不过泥尘草芥,怎敢痴心攀附?”
她躬身一礼,姿态恭谨却不卑微:“民女出身清白,日后还要婚配,实在受不起四小姐这般污名。”
“还请国公爷主持公道,寻出与世子有缘之人成全,还民女一身清誉。”
清亮淡然一席话,狠狠扇在满堂笃定她攀附权贵的人脸上。
所有人都认定她处心积虑想黏上顾砚辞,毕竟成为国公府世子爷的女人,那可是一飞冲天,求而不得的好事。
却万万没料到她竟主动撇清了干系。
一道刺骨冷芒牢牢锁着她,其中掺了几分嘲弄——是顾砚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