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不解风情

柳芯已施施然行至面前,福了福身,朝谢司衡行礼:“不知摄政王要来,妾身梳洗打扮耽搁了时间,未能及时迎客,还请王爷见谅。”

谢司衡眼神淡淡地从她身上掠过:“不碍事。”

以绣工精巧的苏绣手帕遮着红唇,柳芯打量了一眼穿着简单干练的柳昭,眸中霎时划过轻蔑:“久闻摄政王不拘小节,今日一见才知并非虚言。只是摄政王行走京城,身边侍婢若是如此灰头土脸,只怕会失了皇家体面。”

柳昭刚一回神,就发现自己又被柳芯拉成了对照组——话里话外都在斥她不够体面。

什么眼神,还把她当成了谢司衡的侍婢。

换做原身那样息事宁人的性子,只怕会吃了这个哑巴亏。

但柳昭这个芯子来自二十一世纪,可不是柳莳那样,自小学着女德女戒、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闺阁小姐。

要对付柳芯这朵小白花,她有得是力气和手段。

柳昭的目光也在柳芯身上扫了一下,双手抻了抻窄袖,啧了一声:

“让侧妃失望了,我可不是摄政王的侍婢。”她亮出了随身携带的皮褡裢,轻轻一抖,便露出十来把寒光闪闪、大小不一的各式刀具,“我是堂堂正正在悬镜司供职、领着朝廷俸禄粮饷、靠手艺吃饭的仵作。”

柳芯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,眼眸微微震颤,弱柳扶风。

柳昭又动作迅速地收起褡裢,继续道:

“五王爷尸骨未寒,侧妃不将心思放在查案找出真凶上,却盯着旁人有没有簪红戴绿,可真有闲心啊。”

再说下去便要出格了。

谢司衡拧着眉头,轻声提醒:“够了,别说了。”

真相是把快刀。

柳芯藏在宽大衣袖下的手紧紧攥成拳头,指甲嵌进肉里也不觉疼痛。

眼睛一眨,一滴清泪便顺着那张绝色的小脸落了下来。

柳芯倚在红叶身上,用帕子半遮面,抽抽搭搭哭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