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衣扬手就要抛出。忽然一阵风刮过,银铃般的笑声从他身侧传来。
他扭头一瞥,顿时闻风丧胆。
只见八尺高的观音戏服正歪歪扭扭地走来。四肢空荡荡,脖子上没有头,身子随着风扭曲着。
“你亵渎观音,该当何罪?”一道童音厉声质问。
戏台旁因腿脚不便、来不及逃窜的老人颤抖地指着它:“观音显灵了!座下童子来索命了!”
青衣面部扭曲。就在他愣神之际,那观音傀儡猛地朝他扑去。他手中的铁球向身后滚落,重重砸到地上,外壳裂开。
眼见那炸药要爆炸,谢司衡瞳孔一缩,声音急切:“快走!”
他要冲上去,可柳昭更快。她扑上前,双手够到戏服衣带,使出毕生力气往自己这边拖。
戏服从中间撕裂,里面的两人如滚球般滑下。下一刻,巨大的爆炸声响起。
柳昭怀里撞进一个,她紧紧地搂住,滚到一边。
谢司衡抓住另一个,掩在身下护住。
戏台飘起浓重的烟雾。柳昭被呛得眼鼻流泪,看着怀里的人儿——苍白的小脸,一身白色里衣披着破碎的戏服,头发乱作一团。她又是心疼,又是生气。
“柳小暖,下次不许冲动!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?”
小人儿一愣,随即僵硬地点点头,慢慢埋进她怀里。
这就是娘亲的怀抱吗?好温暖啊。谢小冷如是想道。
另一边,柳小暖抱着谢司衡,眼泪汪汪地听训。
“谢小冷,再有下次,你就别想出来了。”谢司衡提溜起她的后颈。
柳小暖胡乱地点头。这就是爹爹的怀抱吗?好宽厚啊。
在烟雾中,她似乎与柳昭怀中的谢小冷四目相对。
两小只都没吭声,默默移开了眼。
庐阳咳着走上前,指尖勾着一枚从刺客身上取下的令牌,上面只写着一个数字。
“大人,是血月盟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