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家人的目光都看向罗大。罗大眼神游离,清了清嗓子。
“如今松哥儿已去,罗家不可一日无主。我们去祠堂,是为着决议一下下任族长的人选。”
安氏方被唤来,就听到罗大这番话。她垂睫,唇角勾出一抹极淡的嘲讽笑意。
楼砚辞瞥见安氏前来,也是轻笑一声:“既是族长之选,怎没唤安氏?”
罗二夫人嘀咕:“叫这克星做什么?”
罗柏冷哼一声。安氏迟早会被踢出罗家,这是罗府上上下下心照不宣的共识,只是碍于她与摄政王相识,暂且容忍她一阵罢了。
“摄政王要我们好生关照三叔母,切不可让她劳累心神。这点小事,就不劳她挂念了。”
他的目光毫不避讳地在安氏身上打量——一张秀丽小脸苍白,身姿弱柳扶风,如霜打的小白花般。
安氏抬眼对上他的眸子,眉眼楚楚。罗柏心思一散——若是她届时跪下来求自己……那也不是不能让她留下来。
罗大夫人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:“说的是啊。不过弟妹怎么现在才来?祠堂离你的屋子近,这么大的动静,不应该没听见啊。”
安氏由着小云扶她坐下,淡淡道:“我身子不好,服了大夫开的安神药,便早早睡下了。”
“是的。大夫说夫人这几日受惊过度,开的安神药喝下去,不叫旁人唤是醒不来的。”小云也道。
罗二夫人冷哼一声:“你的丫鬟自然替你说话。谁知道你是不是和我们一条心。”
她又道:“那落锁的人若真烧死我们,这罗家不就又回到她手里了?”
话里话外,都是安氏有嫌疑。
楼砚辞微颔首,也看向安氏。她习以为常,也不急声辩驳,只是道:“不信可以去厨房问。熬了汤药端来我就睡下了,屋外来来往往的丫头婆子,也不见我出门。”
“二夫人说话可是要讲证据。空口无凭,扰乱上官办案,是要掌嘴的。”她又道。
安氏嘲讽地看去。罗二夫人气得脸红——这是笑她查案第一天就被谢司衡下令掌嘴,丢了大脸。
“况且,不在场的也不止我一人。”
罗舱愣了下,没想到安氏会引到他身上。他拿出怀里的瓷瓶,道:“我跟大人汇报过了,是去接夜露,所以没去。”
楼砚辞问:“你一个人去的?可有人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