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跑了吗?”
安氏睁眼反问她,目光灼灼,其中的轻蔑之意令人眼神一颤。
“松哥儿消失七日,若是我谋财潜逃,如今还会站在这里让你来质问我?”
声声质问,让罗二夫人的脸一阵青一阵白,张了张嘴,却想不出辩驳的话。
柳小暖惊讶地张大了眼,双掌抱拳放在下巴前——这个柔弱的姨姨突然变得好有气势哦。
场面有一瞬的安静。一道清亮的声音又响起。
“可你既知道罗松对你的心思,当真就放之任之,什么都不管吗?”
柳昭双手抱胸,倚着廊柱,腰间的银片相撞,微微晃动,叮铃作响。
“那吕修远就真是简单的蜀锦商人?你上回说他来往是为着日后大批量进货,想来也是不可能。”
安氏脸色一白,垂下的眼眸难掩仓皇。她没想到柳昭这般敏锐。
“南绣蜀锦料子虽难得,产量却少,价格也高昂。这样的料子是不会大批量售卖的。左右不过进个几匹,再以奇货可居炒炒价格。炒得起就卖,炒不起来也不过亏损一笔小钱……”
“一次就能谈成的买卖,要分那么多次谈吗?”柳昭问。
“没想到柳先生对生意也有自己的见解。我方接手生意一年,思虑多些、为求稳妥,也无可厚非。”安氏答道。
“那为了躲避罗松的追求,与吕修远多加接触,离开罗府,也是无可厚非。”柳昭又道。
“柳先生,凡事要讲证据。您说的都是无稽之谈。”安氏垂眸,淡淡道。
罗家人面面相觑,正欲奚落,又被铁面的庐阳瞪了回去。
“你怎知我们没有证据?”柳昭笑笑,斜眼瞥向谢司衡,气定神闲,“据下人所说,你这半年有两次回来,鞋上落满了泥,想来是去了郊外。敢问夫人是去作甚?”
安氏正欲答话,被她打断:“你是想说做生意么?据我所知,罗家多是丝绸玉器生意。”
“你又想说是茶叶生意?郊外山上确实种茶,只是如今并非采茶时节。且——”
柳昭莞尔一笑,抱胸的双手落下,迈着轻盈步子走来,腰间铃铛作响。她眉眼佻佻,扫向不发一言的谢司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