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眨了眨眼,张口就来。
“我自小家里便住在乱葬岗附近,父母常出远门,无人与我为伴。同龄小孩大多嫌我晦气,久而久之,我便常常到那乱葬岗里去玩耍。”
柳昭顿了顿,又道:“偶尔会把那些可怜的尸体埋了。直到有一次,遇到一个没死透的老头,我将他救起,为他挖草药治病。他见我不怕尸体,便将看家的本领传授给了我。”
她叹了口气,眼中泛着水光:“可惜没过多久,他便去世了。出远门的父母也再没回来。”
谢司衡静静看着她,意味不明,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。
“若是这次顺利破案,我能否和大人一起回京?我自小孤苦伶仃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她还没说完,谢司衡便一口拒绝。
“本王帮不了你。其他的,也不要肖想。”谢司衡语气冷淡——不管是真是假,都与他无关。
柳昭垂下眼,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:“是我僭越了。”
她状若无事地拢了拢鬓边的发丝,腰间的铃铛随着拂来的江风叮当作响。目光落在不远处席间的女儿身上——柳小暖正兴奋地拍着掌,与表演的胡旋舞者和乐。
谢小冷也一起拍掌。帷幔下,他的小脸红扑扑的,沁出了汗珠。虽然宫廷最高技艺的奏乐表演他都看过,却觉得没有此刻的更好。
随着胡旋舞跳至高潮,瑰丽的裙摆伴着慷慨激昂的乐声旋转。美丽的胡姬脚尖轻点,借着空中垂落的绸缎荡漾,手中洒下漫天的花瓣。
“哇!”柳小暖忙伸手去抓花瓣。
骤然间,舞台中央的灯光一暗。一侧的庐阳瞬间将手摸上腰侧的刀柄。
“快看屏风!”
谢小冷顺着柳小暖的话看去——舞台暗角处,一扇一人高的扇形屏风,在窗外江面烟火的映照下,倒映出一个翩翩起舞的身影。
那人似在舞剑,从起始的柔和婉转渐渐变得凌厉生风。
江风吹散了酒意带来的热意。柳昭抬脚朝几人走去。
屏风后的舞者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。手腕一转,陡然间,剑尖刺破屏风,朝宾客杀去。
柳昭瞪大了眼:“小心!”
首当其冲的便是席间的谢小冷。刺客如潮水般从船舱的角落涌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