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摄政王

“松哥儿醉酒被推跌死,被抛尸昌平深河?”罗二夫人瞠目结舌,当即电光火石间变了脸色,扯住安氏的衣领摇晃道,“贱妇,别装模作样!松哥儿死了,你高兴极了吧?贱妇,定是你伙同奸夫谋财害命,害死了松哥儿!”

罗大伯一屁股坐在地上:“哎哟,我可怜的侄儿啊!你爹被瞒骗,这毒妇还真的如愿以偿了!我的侄儿,你待她如母,她……”

打骂谴责声连绵不断,便是素来不吭声的罗舱,也有两行眼泪落了下来。

一片哀恸之中,一双黑色的锦头履跨过了门槛。

织金的长袍外覆着细锦棕红纱,玉扳指冷冷倒映出满厅的牛鬼蛇神。

立在寒光之下,英俊的男人牵着身旁头戴帷帽的小孩,缓缓开口:“闹什么?”

声入厅堂,怨怼烟消云散,满室死寂。

他语气淡淡的不算重,可一出口,气焰再嚣张的人都开始畏惧瑟缩。

男人走进去,鞋底踩过满地花盆杯盘的碎瓷。

罗柏让开了主座。男人抬手,让身旁的小短腿自己爬上座位,方才落座下来。

下人识趣地奉上一盏雪山银针——这是满院最好的茶水。他只抿了一口便放下,看向罗二夫人手中脸已肿了一块的安氏,双睫微微一低。

罗二夫人吓坏了,不顾地上的碎瓷跪倒在地,求饶道:“民女……民女不是故意的!摄政王,民、民女以为您已经离开了……不是,民女自己罚自己,十倍,不,百倍!”

男人不吭声,罗二夫人已经自己抬手抽起了自己嘴巴子。一下一下,戴着戒指的手打得脸面生疼。

她动作娴熟,显然与几日前的什么事脱不了干系。

座上之人,正是当朝摄政王——谢司衡。

他是当今皇帝的小堂叔,年少时便已是逐鹿中原的好手。几年前先帝去世前,特赐他黄袍、免死、斩帝旨加身,到如今又独掌悬镜院、审查天下,可谓是权臣中的权臣,比之史书工笔所录更为夸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