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这几天闲逛的时候买的。
箱子里原来的旧衣服,都被他卖给了估衣商店,也就是专门做旧衣买卖的地方。
(估衣商店)
虽然卖不了几个钱,却也不能浪费不是。
最主要的是,不卖出去的话,怎么能方便某些人呢。
有些事情,有的时候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,可有的时候就成了天大的事,不得不察啊。
能解决的,还是尽早解决掉为妙!
卖掉旧衣服,他又转身到几家裁缝铺,分别定了好几套内外新衣,全是符合劳动人民穿衣习惯的粗布短款。
这套类似于工装的短打布衣,就是其中之一。
现在他在附近、大小也算是“名声在外”,被朱所长坑了是一方面,主要有很多人都知道、周老板被他整得头发都快白了,便也没人宰他,都是给的最低价格。
穿上袜子,再换上新布鞋,张昉感觉神清气爽,这才拉门下楼。
与以往的冷清不同,今天大堂里面格外热闹,不少旅客或坐在沙发上、或站在窗户前,还有站在大堂中间的,三五成群、议论纷纷。
各种江浙土话、南北方言,夹着俚语,听得张昉脑袋瓜子疼。
王掌柜也没闲着,被几个客人围成一圈,打听消息。
看见张昉下来,他立刻拱手告罪,不等客人说话,就转身往张昉走来。
等他走近,张昉有些惊讶地问道:“什么时候我在你眼中地位这么高了?竟然丢下其他客人来招呼我。”
王掌柜脸上笑容不变,低声说道:“江湖救急,帮帮忙。”
没等张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,他便忽然提高声音,“明白了,这事儿包在我身上,您这边请。”
张昉面无表情,被他强扶着就往里走。
等到了熟悉的里间小屋子,张昉才问道:“什么情况啊?”
王掌柜对着他拱拱手,“长话短说,现在解放军已经打到苏州河南岸,最多今天晚上,就能把南岸的战火平息,现在整个上海,只剩虹口、北四川路、闸北到江湾这一块地方,还在国军手里。
但是,主战场就在虹口,这里高楼最多,是国军最后的退路。战斗到了最后时刻,也将是最危险的。”
张昉一听,当即就直了眼睛,“那我们不是很危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