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中顿时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看向秦浩然。
秦浩然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这位同年问得好。我以为,本朝用人,大体是遵循此道的。科举取士,便是要选拔人才。
吏部铨选,也是要量才授官。但天下之大,人才之多,难免有遗漏、有不公。
这就需要我们读书人,既要有经世之才,也要有济世之心。
若将来为官,当以‘任土作贡’之心,公正选才,合理用人。这便是我们读《禹贡》的意义,不是为读经而读经,是为治国而读经。”
回答得滴水不漏,既肯定了朝廷,又提出了期望,更点明了读书人的责任。
提问的监生躬身:“学生受教了。”
接着又有几人提问,有的问地理考证,有的问赋税制度,有的问治水方略。秦浩然一一解答,引经据典,条理清晰。
遇到拿不准的,便坦然说“此问精深,我还需斟酌”。
提问环节持续了半个时辰。结束时,不少监生围上来,还想继续请教。
秦浩然耐心应对,直到赵司业发话:“好了好了,秦修撰讲了一上午,也该歇息了。诸生若有疑问,可日后请教。”
众人这才散去。
秦浩然走下讲台,向赵司业、徐启等人行礼。
徐启则微笑道:“今日讲得不错。回去好好歇息。”
“谢座师。”
秦浩然正要离开,忽然看到人群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徐文柏。
徐文柏站在堂柱旁,没有上前,只是远远看着。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。秦浩然走过去,拱手道:“徐师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