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我是你的眼

大辽国南院大王萧峰府内,烛影在青铜兽炉上劈出裂痕,北风撞开窗棂,卷着雪片扑向火盆。阿朱绣的鸳鸯荷包在炭灰里忽明忽暗,金线烧焦的气味混着阿紫鬓角的曼陀罗香,熏得人眼底发涩。

阿紫的指尖正点在灵牌"亡妻阿朱"的"朱"字上。

"你每日有时间给这木头描金漆,"阿紫的银镯撞在沉香木供桌上,

"为什么没时间陪我说话玩耍?"

"你答应过阿朱要照顾我。"少女的声音甜得像掺了冰碴的蜜糖,"姐夫娶了我,就可以照顾我一辈子了"。

“不可,我只当你是亲妹子”。

萧峰望着火盆里将熄的炭,阿朱缝的狼皮褥子还叠在炕头。十七道针脚,每道都像扎在他喉头的倒刺。

"你猜这刀下去,"紫衣少女袖中忽地滑出弯刀,刀尖挑着半幅残破的荷包——正是阿朱生前绣给萧峰的定情物。

"是褥子先碎,还是你的心先碎?"

紫影忽地漫过眼角,裂帛声比刀锋更快。

“住手!”

阿朱缝了三天三夜的褥子化作漫天飞絮。

阿朱临终托付的那件青衫也在裂帛声声中化作漫天残蝶,阿紫的笑混着裂帛声刺破北风:

"死人衣就该碎成片片,你说是不是?"

“快点住手!住手!”。

北风撞开雕花窗,卷着雪片扑向长明灯。阿紫的紫貂裘扫过供奉阿朱的灵牌后,灵牌已裂作七块。

"哼!死人占着南院王妃的位子,本该一脚踹进忘川河。"

“你太过分了!阿紫!”,

檀木裂开的脆响中,她足尖碾着檀木碎屑轻笑,

"我替姐夫清理出去,姐夫总不能一个人过一辈子!"

萧峰指节爆响如惊雷,萧峰掌风扫灭摇晃的烛火,

“好一招见龙在田。”阿紫舔着溅到唇边的酒,

琥珀色的酒液混着灵牌碎末,在青砖上淌成扭曲的河。酒坛却在离阿紫发梢三寸处炸开。琉璃碎片擦过少女耳垂,带起一串血珠落在青衫残片上。

阿紫退到门边,解开发带任三千青丝狂舞,腕间银铃震碎最后半片青衫布角:“明日我就上山,把捉到的所有毒虫都放进阿朱的坟,用化尸粉浇了阿朱的坟,看你还守不守得住这活死人的喏!”

阿紫舔着血笑,突然扯开衣襟露出雪色肌肤,匕首突然转向自己心口,

"我为何不能嫁给姐夫?我为何不能成为你的眼睛?"

北风卷着一缕紫纱拂过萧峰青筋暴起的手背,像毒蛇吐信。

"你要的不是姐夫,是一个随你陪葬的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