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姝淡声道,“祖母说可以让芝儿妹妹去国公府赴宴,但二婶如今管着家,抽不开身,就不必去了。”
王氏面色难看。
虞姝话说得委婉,可她心里却一清二楚,老太太就是嫌弃她小门小户出身,觉得她上不得台面,去了国公府会招笑话。
这么多年了,这老太太的心还是那么窄!
王氏心中愤愤,不去就不去,只要她的芝儿将来能当上颖王妃,自己现在遭受的这些冷眼就都是值得的。
“也行吧,二丫头,你帮二婶多照看着点芝儿。”
虞姝点头应下,目光看向王氏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虞芝,后者面颊红红,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,明显是高兴的。
母女二人在虞姝院子里待了好一会才离开。
下人送午膳来时,虞姝已经累得有些睁不开眼,她摆摆手让人将午膳送下去,“我歇一会,你别让人吵醒我。”
海棠:“娘子睡吧,奴婢就在旁边守着。”
…
“侯府近半年来发生不少事,与二姑娘相关的,都在这了。”
安福将信件放到了桌案上。
虞谨言余光看了那些信件两眼,在看与不看之间犹豫,毕竟昨夜已经决定往前看,不再为虞姝的事烦心。
但这会儿信件就摆在眼前……
其实兄长关心妹妹,看两眼也是应该的。
想及此,他拿起信件翻看,神情不变,眸色却愈发阴沉。
信件上写,承恩侯夫人在一年前请了郎中过府给虞姝诊脉,为了子嗣一事,让虞姝喝了整整一年的汤药调理身子,至今还在喝。
承恩侯夫人近几个月每日都让虞姝立规矩,卯时不到就要她去院子里候着,等到戌时才放人。
信件上还写,虞姝半个月前因摔伤脚请了大夫,因梦魇难以入睡,私下喝了不少汤药,后来被承恩侯夫人发现,以伤身为由,将药停了。
一封一封信件,看得虞谨言眉心紧锁,捏着信件的指尖用力到泛白。
“哐当”一声,茶盏被摔在地上,碎瓷片落了一地。
虞谨言周身戾气,信件被揉作一团扔了一地,他难以接受,自己养了十几年宠着护着的人,被人这般磋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