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君!”
“你去哪里了?”
“我半夜醒来,发现你不在房中。”
“翠儿又说柳姨娘也不见了。”
“我带人找遍内宅,最后才听见父亲书房里传出动静。”
说话间。
柳如烟也从密道后方走了出来。
她的衣裙有些凌乱。
裙摆沾着密道里的潮气和灰尘,发髻也在方才慌乱中略微松散。
再加上脸颊泛红,眼角还残留着哭过的痕迹。
看上去实在有些狼狈。
沈若兰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扫了一遍。
神色逐渐古怪。
“夫君。”
“你和柳姨娘为何深夜进入父亲的书房?”
柳如烟心头一紧。
下意识看向李玄。
李玄神色如常。
“岳父失踪三日。”
“白日里,五城兵马司的人又查到他曾与地下钱庄有所往来。”
“我担心书房里藏着重要线索,所以夜里过来看看。”
“恰好遇见柳姨娘还没有休息。”
“她知道岳父平日的习惯,便带我过来寻找机关。”
沈若兰看向书架后的密道。
“父亲书房里竟然真有密室?”
“不错。”
李玄神情凝重。
“里面藏着大量金银、地契和商号账本。”
“还有一些沈家不该有的东西。”
沈若兰脸色微微一白。
“不该有的东西?”
“具体情况还需要慢慢清查。”
李玄没有当着侍女的面说出盐铁、灵器与魔教信件。
“不过现在看来,岳父这些年确实背着沈家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生意。”
“他此次失踪,很可能与这些事情有关。”
沈若兰沉默下来。
父亲平日里确实极少允许她接触商号。
过去她只以为沈正文重男轻女,觉得女儿不该插手家族生意。
如今才明白。
或许不是不愿意让她插手。
而是不敢让她知道。
“夫君。”
沈若兰低声道:“你觉得父亲还活着吗?”
李玄没有直接回答。
“常在河边走,哪有不湿鞋。”
“岳父既然敢走私盐铁、勾连地下钱庄,便应该知道迟早会出事。”
沈若兰眼神黯淡。
“其实这些年,我也感觉父亲越来越不对。”
“他总是神神秘秘。”
“有时半夜出门,一连几日不归。”
“也曾几次提到,若沈家有一天出了变故,让我一定要听你的安排。”
李玄心中微动。
沈正文当然没有这么好心。
他招李玄入赘,是为了控制这个魔教安插在锦衣卫的卧底。
可沈若兰显然不清楚其中内情。
在她看来。
沈正文或许早就预料到自己会有出事的一天。
所以才替女儿招了一个能够顶起门户的丈夫。
想到这里,沈若兰看向李玄的目光越发柔和。
过去她一直瞧不起这桩婚事。
觉得父亲将她嫁给一个身份低微的赘婿,是对她的羞辱。
现在看来。
父亲或许真的替她留下了一条退路。
“夫君。”
沈若兰轻轻抓住李玄的手。
“父亲若真的回不来,以后沈家只能依靠你了。”
李玄反握住她的手。
“我是你丈夫。”
“自然会替你撑住这个家。”
柳如烟站在旁边。
听着两人的对话,心中稍稍安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