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中午时他就看过一遍了,那时候队员们趁着新鲜劲儿,讨论的比傍晚还深入些。
只不过就算是当时就了,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。
对于他们这些大多从自由城时期随波逐流活下来的人来说,那些宏大的话语,远不如怎么让晚餐多一些选择来的实在。
他们只觉得那些话看起来没什么毛病。
或者说,那些话影响不到他们的生活就够了。
但是陆星想的要多一些,毕竟现在的他,没有虾可以养了。
他看着看着,从空间中取出了特刊。
那几张纸的边缘已经被翻得有点卷了,在床上摊平,对照着草案又重新看了一遍。
他把两边的文字在脑子里来回比对,大致理出了轮廓。
特刊的核心是在说谁是我们的敌人,而草案是在说我们应当成为什么。
串联在一起,似乎是在说,知道敌人是谁之后,才能确认自己要成为什么?
他靠在舱壁上,闭着眼想了一会儿。
为了能够继续存在下去,人类必须要去对付那些海兽。
海兽不会自己消失,也不会对人类一直友好,而对付海兽的关键在于灰鲨。
可当所有人都降临完,灰鲨也就不会再有了。
所以必须要在灰鲨还能出现的时候尽可能多地囤积样本,研究机制,找到可以不依赖灰鲨的办法。
他们现在正在做的这次全域行动,就是这个计划的一个组成部分。
自己看重的害虾养殖,大概只是生活层面的一个小环节,不过是丰富食物种类的其中一种罢了。
生存是整体,生活是局部,孰轻孰重,一目了然。
但他在想清楚之后并没有因此觉得轻松。
陆星看向舱室那扇窄小的舷窗,外面已经没有光了,让窗玻璃如同镜子一般清晰照人。
他还是有些不理解,问题换了一个形状重新摆在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