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豹的脸有多黑,喻澄的笑容就有多亮堂。
她侧过头看向幽骨,语气轻快:“你为了救我们才摔下来的,进来跟我们一起吧。”
幽骨愣在原地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面前这个雌性正看着他,眉眼弯弯的,在帐篷里透出来的暖光底下显得格外鲜活。
喻澄偏了偏脑袋:“愣着干嘛,不进来?”
“……是!”
幽骨嗓子眼发紧,声音低下去:“……谢谢您。”
他迈步跟在她身后,经过帐篷门帘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。
这么多年在阎家,他被阎泽当众训斥、踹翻、罚跪,他的兽父看见了也只是别开脸,事后轻飘飘一句“以后别惹他”就揭过去了。
没人替他挡过。
只有面前这个人。
帐篷里头暖烘烘的,炉子上的锅子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满屋子都是醇厚的肉香和汤底翻滚的味道。
跟外面阴冷潮湿的峡谷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幽骨站在角落,双腿有些僵,不知道自己该坐哪儿。
雷钧往旁边挪了挪,给他腾了个位置:“坐这儿。”
幽骨看了一眼喻澄,见她点头,才小心翼翼地挨着垫子坐下来。
桌子不大,挤着五个人已经满满当当,喻澄、银电、云泽、雷钧再加他一个,胳膊挨着胳膊。
他挺直了背,不敢把肩膀靠过去。
银电给他递了一双筷子。
云泽把一盘羊肉卷往他那边推了推。
雷钧更直接,捞了一勺牛肉丸倒进他碗里:“吃,别客气。”
幽骨看着碗里那几颗圆滚滚的牛肉丸,油光发亮的,热气往上扑,鼻腔里全是这股诱人的香。
他喉结动了动,低声说了句谢谢,夹起一颗咬了一口。
烫。
但他没舍得吐。
帐篷外头,阎泽还趴在原地。
冷风把他一身油亮的黑毛吹得东倒西歪,夹杂着湿气和碎石扬起来打在他脸上。
他盯着那顶帐篷透出来的暖光,五脏六腑都在叫唤。
里面到底在吃什么!
霍瓷缩在他怀里,浑身发抖:“阎泽,我好冷,你再去跟他们说说,一顶帐篷就行,我实在撑不住了。”
阎泽深吸一口气,又站了起来。
他拖着伤重的身体一步一步挪到帐篷门帘外头,清了清喉咙,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狼狈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