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,将对话的要点一一记下。
荀淮州听完,没有急着表态,先看了周泽远一眼。
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,便接话道:“三十万大洋,不算少了,但我们不缺大洋。”
“拿我们不缺的东西来换一名重量级的俘虏,如果先生的条件仅止于此,这件事情怕是很难办。”
张毅夫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,正要开口再说什么,周泽远却抢先一步,放下了手中的茶碗,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。
“夏老夫人念子心切,可以体谅。但我们体谅她,又有谁来体谅我们呢?”
“说到底,夏楚中是我们的敌人。他率领的九十八师,在进攻中央苏区的战斗中,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伤亡。”
”他的家人就是敌人的家属,你觉得,我们应该怜悯敌人的家属,还是应该怜悯我们自己的同志?”
张毅夫沉默了片刻,快速调整说辞:“如果贵军不缺钱,那以人换人,可否行得通?贵党素来以人为本,对于自己的同志极其看重。”
“如果我方能在这方面展示诚意,不知能否让夏师长以及一干被俘的国军弟兄,重获自由?”
这也是他的策略,如果能够花钱就把人给赎回来,那不光戴雨农会高兴,连校长都说不定会对他另眼相待。
只是现在来看,红军这些年轻的首长们也不是好相与的。
苏瑜抬起头来,笔尖停在纸上,接了一句:“这就对了。谈判讲究的就是对等,以人换人,这才算公平。”
张毅夫见他态度松动,心中一喜,连忙趁热打铁:“我方手上扣押着上万名政治犯及贵方的党员。因此我提议,双方之间的人质进行互换,一个换一个,最是公平。”
周泽远嗤笑一声:“你们想的倒是很美,拿一些非战斗人员,去换你们的老兵和军官。”
张毅夫的心猛地一沉。
但周泽远话锋一转:“不过,看在国军也是抗日的重要力量的份上,我可以考虑网开一面。但有一个条件,你们必须答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