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停什么停?她是我宗门里的弟子,我之前就说过会让她们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她说着又用手臂撑了一把,膝盖磕在石阶边缘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要是我这个当宗主的连她都护不住,那我这个宗主还不如不当。”
系统没有再说话了。
石阶还在延伸,望不到尽头。
但姜禾的手没有松开过,背上的人也被魔力稳稳地捆着,没有滑落过一次。
她就这样一级一级地往上爬,膝盖上的血迹在灰白色的石面上拖出了一道细长的痕迹,蜿蜒向上。
姜禾也不知道自己爬到第多少级了,脑子里只剩下一片嗡嗡的杂音,四肢像是不属于自己了一样,每一个动作都需要用尽全力才能驱动。
就在她咬紧牙关准备再往上蹭一级的时候,手臂猛地一软,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朝前栽去,连带着背上捆着的梵音一起往下滚。
她闭上眼睛,甚至没有力气去护住自己的头。
可预想中的撞击和疼痛都没有来,一股极其轻柔的力道从侧面托住了她,像是一根被风压弯的树枝弹回来的那一瞬间接住了她的身体。
那股力道恰到好处地托住了她和梵音下坠的趋势,轻轻地将两人放平在了石阶上。
姜禾失去意识之前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一片模糊的绿色,然后是脚步声朝她靠近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姜禾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硬木板床上。
头顶是一根粗大的横梁,横梁上挂着几串干枯的药草,正随着通风口的微风轻轻晃动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药香,比她在山门外闻到的更加醇厚。
一个少年正蹲在一只药炉旁边,手拿一把蒲扇轻轻地扇着火,他的年纪看起来不大,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袍子,袖口卷到了手肘上方,露出一截瘦削的小臂。
他有一双深褐色的眼睛,鼻梁不高,整个人看起来没有特别出挑的地方,唯独额头上一道细长的旧疤痕从眉梢斜斜地延伸到发际线里,像是被什么东西划破之后没有好好缝合留下的痕迹。
他正低头盯着药炉里的火候,忽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抬起了头,正好和姜禾的视线撞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