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初你跟荞荞离婚的时候,我是不是说过你迟早要吃苦头,你还记得自己当时什么反应吗?”
闻言,商砚蓦地沉默了下来。
当时,他对裴瑜景的警告是不以为意的。
不就是温荞吗?
协议联姻的女人罢了,离了就离了,能吃什么苦头。
可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一巴掌。
温荞在他心里,比他想象得要重要许多。
起初温荞刚走时,他只是觉得不习惯。
毕竟,人非草木。
即使身边养了三年的宠物,突然离开也会不习惯的,更何况是活生生的人。
好歹,她陪了他三年,在他跟私生子斗的时候,给他出谋划策,与他并肩作战。
他不习惯是应该的,等时间长了,也就适应了。
可事实却是……
随着日子一天一天过去,他非但没有适应温荞离开的习惯,甚至,那种日积月累的思念和迷茫,越来越深。
深深的懊悔,开始I铺天盖地般涌上心头,将他整个人吞没。
那段日子,他就像是被淹没在黑暗中的旅人,不知道哪里是归途,哪里是出口。
他熬了一日又一日,忍着不去找她,不去关注任何跟她相关的消息。
熬到了她终于回来了。
可他还来不及高兴,她又给了他更沉重的一巴掌。
她,结婚了,还有一个孩子。
她,很爱那个男人。
爱到卑微,没了该属于温荞的尊严和理性。
一想到这,商砚的心口,便像是被一记闷拳狠狠砸了下来,没有伤口,没有流血,却疼得让他窒息。
他端起酒杯,狠狠灌了下去,试图缓解那不断上涌的焦躁与恐慌。
熏得他的眼尾,也渐渐泛起了红色。
裴瑜景见他这副模样,也不好再奚落他,叹了口气,道:
“别喝了,今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”
商砚脸敛了敛眸,半晌,把许暮川的事以及自己跟许暮川互殴被带去警局,而温荞不分青红皂白地维护许暮川的事都跟裴瑜景说了。
说完,他就像是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出口一般,抬着猩红的眸子,看向裴瑜景,自嘲笑道:
“她怎么能这样?”
“她怎么能为了那样一个渣男那样对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