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景山被温荞这不以为意的态度狠狠噎了一下。
好半晌,才咬牙切齿道:
“我是你父亲,你作为女儿,我还没资格管你了?”
温荞闻言,脸上的笑容,更大了一些。
“爸爸,前二十多年,您都没管过我,我这好不容易把自己养到这么大,您怎么开始想要管我了呢?”
一句漫不经心的散漫,却堵得温景山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他颤抖着手,指着温荞的脸,“你……你……你是在怪我?”
温荞摇摇头,“不怪,只是提醒爸爸一句,想要行使权利,得先行使义务,我早就满十八了,您错过了行使父亲义务的时间,那么,也请您不要在我面前行使您作为父亲的权利。”
温荞每一句话,每一个字都说得掷地有声又字字诛心。
温景山脸色煞白,嘴唇颤抖着,身形摇摇欲坠。
他知道温荞说的是事实,可却也是他不愿意去面对去承认的事实。
“温荞!”
温远突然厉声喝道,“这是你该对父母说话的态度?!”
温荞掀起眼皮,朝他淡淡地扫了一眼,比起面对温景山,她对温远的态度就更加不屑了一些。
“大哥,爸妈好歹还生我一场,你在我这可没有指手画脚的资格。”
“温荞!!”
温远气得脸色铁青。
见情势不对,沈琳赶忙上前,打圆场道:
“荞荞,你别这样,你爸爸也是为你好,你一个女孩子,去做法医那么晦气的工作,以后谁还敢娶你啊,你就听爸爸的话,去我们自家公司,有你爸和你哥照应着,你还能受欺负不成?”
面对沈琳的温言软语,温荞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多少缓和。
“作为法医,我替死者伸冤,替逝者开口,帮他们守住属于他们的公道,行得端,坐得正,我并不觉得这份工作晦气,相反,它很神圣,如果有人因为我这份工作晦气而不愿意跟我结婚,我自然也不稀罕。”
温荞神色平静地开口,视线,往温家几口人的脸上一一扫过,继续道:
“我再强调一遍,我不会放弃法医这份工作,如果你们觉得这份工作会玷污你们,那么,我们以后不再见面就是了。”
见双方之间剑拔弩张的架势,一直没开口的温晚此刻眼底却满是喜色。
温荞跟温家父母不睦,对他来说,无疑是天大的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