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她爸又要吵吵,陈悦直接站起来隔在他们中间,转头跟张军说:“张叔,您刚才说我妈借钱给您是有原因,她当时的确没告诉我们任何人,如果您知道的话,能不能跟我们讲讲?”
陈秉光一听就嚷开了:“你听他胡说八道干什么?我们走法律程序,不跟他废话!”
或许是看陈秉光这种不识好歹的样子,张军也是真恼了,他冷着脸,提高音量:“我实话告诉你,我之所以写那张借条,是你老婆当年为了让你从农场调回城里,出的十万块打通关系的费用,当时说好了,等事情办好了,她再写一张已经还清的条子给我,这件事就两清了!”
说完张军冷笑一声:“你现在有机会在这里跟我吆五喝六,都得感激你老婆!要不是她,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农场挑鸡粪呢!你看,直到她走了,你都不知道她帮过你什么。你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城市人,看不上她这个农村人,她一个女人,省吃俭用,估计是从工作第一天就开始攒钱了,攒了那么多年了才攒出这笔钱。为了维护你的自尊,没告诉你原因,让你以为是你自己有本事等到了调回来的机会,其实你有个屁的机会,当时我帮你跑调回城的事都差点跑细了腿,现在看看,我只是帮错了人,而阿芬才是真惨,浪费了一辈子在你这种人身上!”
张军的这些话如惊雷炸在每个人的头上,陈秉光的脸色变了,从通红变成灰白,像一盏被风吹灭的灯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那些话在喉咙里,一个字都没挤出来。
陈悦和陈薇也被这个原因给震惊到了,她们没想到到老妈那些从未说出来的话,是对她爸沉甸甸的感情。
陈秉光坐在那里,像一根被人挖出来扔在岸上的树根,浑身都是泥,干裂的,一块一块地往下掉。他的嘴唇哆嗦了许久,终于挤出一句话,声音很小,小到像是从嗓子眼里漏出来的:“她……她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张军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陈秉光忽然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像一头受了伤的野兽:“她为什么不告诉我?她说了,我就”
“你就什么?”张军的语气忽然重了:“你就感激她?你就对她好一点?你就少嫌她两句?陈秉光,她是你老婆,无论她有没有帮过你这么大的忙,她也帮你生养了两个女儿,你有好好对她吗?”
陈秉光一脸颓然,他想到了当年在农场那些艰苦的日子,当时他已经熬了很多年,眼看回城无望,也成了大龄男人,媒人给他介绍了在乡镇当小学老师的同样也属于大龄的妻子。妻子是附近乡镇的人,他是城里人,他一开始是不愿意的,但又怕以后再回不了城,还孤苦一人。思虑再说,他虽说对这个女人说不上太
看她爸又要吵吵,陈悦直接站起来隔在他们中间,转头跟张军说:“张叔,您刚才说我妈借钱给您是有原因,她当时的确没告诉我们任何人,如果您知道的话,能不能跟我们讲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