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嘛,他弟那种脚踩西瓜皮的人,陈秉光还敢帮他担保,真是大胆,关键他还没钱还,这下真是有好戏看了。”
“说不定他女儿有钱呢,毕竟是在大城市工作的。”
另一位把嘴里的瓜子皮一吐,嗤一声:“你说他那个大女儿?你看她都回来多少天了还不走,哪个工作能让她请这么久的假?老板是做慈善的呀?说不定她现在连工作都没了。”
“你这么说也有道理啊,这大女儿如果没有工作了,小女儿又被婆家赶出来了。这陈秉光一家真是啧啧啧……”
这些声音不小,每一个字都往陈秉光耳朵里钻。他想转头朝这帮八婆一阵臭骂,但想想,算了,不跟那些聒噪的长舌妇一般见识,便低着头,假装没听见,踢踏着拖鞋,在暮色中慢慢朝自家走去。
第二天一早,一夜未眠的陈秉光实在趟不住了,又去了一趟弟弟家,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,眼看明天就到了那些人来收房契的日子,他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,坐立不安,但又毫无办法,只能一遍遍去那个关着门的房间前等着。
陈悦和陈薇又何尝不煎熬?她们都只是这个城市中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,没有资源,没有人脉,更没有什么贵人帮忙。行为受制于眼界,也没有太多的能力,她们想要改变眼前的境况,却也跟她们的父辈一样,毫无办法。
陈薇眼睛肿肿的煮了一锅粥,又拿出妈妈腌制的咸柠檬,她看着这些腌制的瓶瓶罐罐,要是以后这里不是她们的家里,这些东西要怎么办?全都要像垃圾一样丢掉吗?她爸以后住哪里?她和她姐要怎么办?她以前一直觉得这个平房破旧,没想到如今没了这间小破平房,他们都像破烂一样,也都要被“扔掉”了。
陈悦则想得更具体,她看着余额上的钱,知道要是被撵出去,靠这些钱肯定支撑不了太久。
她盘算着这个钱,去棚户区或许可以先租住个一两个月,毕竟她爸和她妹现在都没落脚的地方,不能真的流落街头吧。如果到时候她还没被找到,那她就去找份体力活,能日结的那种,不需要盘查身份,最好不需要看身份证。
她想要让妹妹也去找一份工作,干点她自己想干的,但妹妹有两个孩子,跟孑然一身,想怎样就怎样的她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