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说她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,她跑路需要钱,她妹虽然没跟她说过什么,但她这几次看到陈薇,妹妹穿的都是好几年前的衣服,有件外套她记得还是妹妹上学时穿的。
姐妹俩差着好几岁,加上陈悦在外地上了大学之后又在外面工作,而妹妹嫁人之后忙着自己小家庭的事,姐妹俩其实能好好聚一起聊天说话的时间都不太多。陈悦只知道陈薇生了两个孩子之后,婆婆那边带不过来,只能把自己原本销售的工作辞了,自己也在家带孩子。
一个女人没有了收入,每天在家伺候孩子,虽然陈薇跟她丈夫的关系还算不错,但时间长了,在柴米油盐中,总会放大对方的缺点忽略原先的优点。
陈悦跟陈薇婆家那边的亲戚见过几次,或许是觉得自己儿子工作是有编制的,陈薇婆婆虽然说话还算客气,但在对待女方亲戚的时候,语气总有些隐隐的上位优越感。在外面对她们家人尚且如此,陈悦能想象跟婆婆一家住一起的陈薇在家独自面对她婆婆时,会是怎样一种难熬的情况。
看着陈薇那双比自己都显粗糙的手,陈悦心里涌上一股酸涩。
她想起小时候,陈薇跟在她后面边跑边喊她姐姐的样子。那时候她嫌她妹烦,等她现在到了这个年纪,陈悦只觉得她这个姐姐没做到位,没能照顾好自己的妹妹。
所以昨晚拿着那张借条的时候,陈悦就想要让妹妹把这一半的钱自己收着,当自己的压箱底的钱,以后应个急,这也是妈给她们姐妹俩最后的照顾了。
陈薇不知陈悦心里还压着这么多事,她还沉浸在妈妈借出去十万块的震惊之中。而此时在主屋呼呼大睡的陈秉光,压根不知道姐妹俩早已经把妻子留下的那张借条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姐姐陈悦说不要把事情告诉父亲的安排,陈薇虽然觉得有点不妥,但最终也没太过纠结,毕竟这钱还八字没一撇呢,现在说分钱的事还太早了。
等缓了一会,脑子已然清凉些的陈薇有些担心道:“姐,你说这么多年了,他要是不承认,不还了怎么办?”
这事陈悦也考虑过,但此时这笔钱对她们来说太重要了,无论如何,她也得想办法拿到这笔钱。
陈悦想了想,跟陈薇说:“我查了,还没过追诉期,不过也快了,所以要尽快找到那个张军。只要能找到他,有借条,用各种办法也要让他还钱。”
陈薇发愁道:“可我们现在连他是谁,在哪,干什么的都不知道,怎么找?”
陈悦也发愁这一点:“我们都在好好想想,回忆一下以前的事,对对信息。如果实在不行,就打电话问问三姑婆那些亲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