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秉光甩开她的手:“什么够了?我还没说完”
“够了。”陈薇的声音,忽然大了。
陈秉光愣住了。
陈薇看着他,眼眶红红的,但没有哭:“爸,姐说的对。你刚才说的那些,全是自己。妈这辈子有多苦,你一句没提,你太不应该了。”
陈秉光张了张嘴,想说话,又怕把两个女儿全得罪了,只能暂时闭上嘴。
陈薇转身,走到陈悦旁边,姐妹俩站在一起。
那几个亲戚,小声议论起来。
“看,两个女儿现在都不站他那边了,活该。”
“他刚才说的那些话,我也听不下去。”
“哪有自己老婆下葬,说自己多不容易的?”
声音不大,但一句一句,都往陈秉光耳朵里钻,他也是个好面子的,此时他站在那儿,脸色铁青。
仪式结束了,覃师傅收拾东西,先下山了。
那几个亲戚也三三两两往山下走,路过陈悦身边的时候,二姨停了一下。
“阿悦,”她小声说,“你今天替你妈说的这些话说得好,不然你爸还真以为这个家是他撑起来的。”
陈悦看着这位平日里不太来往的亲戚,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要说什么,因为那是她自己的父母,无论说哪一方,都像往自己脸上呼巴掌。
二姨看她只微微点头并不开口,便又叮嘱了几句,渐渐走远了。
陈悦看着那些背影,转头看向孤零零留在那里的墓碑,风吹过来,带着一丝悲凉。
陈薇看陈悦站在原地,抬脚走到她旁边:“姐,”她小声说,“走吧。”
陈悦收回目光,跟妹妹一起沉默的往山下走,没人去在意走在最后面的陈秉光。
回到家里,不知是不是因为把心里的事都办完了,陈悦整个人跟虚脱了一样,每一脚都像是踩在棉花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