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种着一种粗大的树，楚雅彤没见不过，树下有一张木桌，两把椅子，桌上还放着一套茶具，不过看样子已经落了一层灰了。

乌鸿走过去，拿起桌子上的茶杯，叹息道：“她走的头一天晚上，我还跟她在这喝茶，当时她就跟我说让我多注意身体，我还以为只是瑶儿的关心，结果她离开后就再也没回来过。”

楚雅彤看着整个小院，这里显然很久没有被打理了，长了些杂草。

她来到正屋前，推门走了进去。

屋子里显然也很久没人进过了，普通的家具，一个小厅，厅里有一张长椅。

长椅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少女画，少女长得跟她几乎一致，不过穿着的是妖族的白色长裙，站在太阳花丛里，笑得很开心。

楚雅彤看到这幅画的时候，就知道，为什么外祖父和伯父见她一面就知道她是乌瑶的女儿，他们母女俩长得确实太像了。

乌鸿站在她身后：“这就是你娘，她十七岁的时候，我让人给她画的。”

楚雅彤看着画上的少女，第一次感觉心里有一种热流冲向眼角。

【娘。原来你长这样。】

她走进里屋。

里屋是乌瑶的闺房，床上铺着被子被叠得整整齐齐。枕头边放着还一个小木盒，盒子上刻着一只小鸟，鸟的翅膀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。

楚雅彤拿起那个木盒，打开。

里面有一封信，信纸已经泛黄了，但是被保存得很好。

“父亲亲启。”

“女儿不孝，不能留在妖界了。他受伤了，我得去救他。他是我这辈子唯一喜欢的人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。请允许女儿任性妄为一次，等救了他，女儿就回来请罪。父亲保重。”

信是十八年前乌瑶留下的，乌鸿看完以后当时很是生气，气自己的女儿爱上了人族，可是后来，得知乌瑶不在了以后，他拖着疲惫的身姿，把那封被他气愤扔在地上的信重新拾起，放回来盒子里，一直保存到现在。

楚雅彤第一次看到娘亲的信，手有些颤抖：“外祖父……信里说的'他'，是我爹吗？”

乌鸿沉默了一下，点了点头，但是明显眼神中藏了一丝戾气。

“你娘当年去人界，就是为了救你他。”

“我爹是谁？”

乌鸿叹了口气，摇了摇头：“唉，我也不知道。瑶儿从来没说过。她只说，那个人救过她的命，说她爱上了他，得知那人受伤被追杀后，就义无反顾地离开了妖界。”

楚雅彤把信叠好，放回木盒里，轻轻把木盒抱在怀里。

【娘亲的东西。】

乌鸿看着她的模样，总是能想起乌瑶，当年他最疼爱的就是乌瑶，甚至还想培养成族长，却不想最后是这样的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