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个名字往下刷,看得人眼热。
有人低头看自己ID,发现排名比想象中高,嘴角忍不住往上翘;也有人看到自己排在末尾,默默把刚才顺走的两片蛟鳞塞回公共物资箱。
数据不会撒谎。
这场仗不是靠某个英雄力挽狂澜,也不是靠运气爆种翻盘,而是实打实的体系化碾压。从侦查、布阵、偷袭到战后清扫,每个环节都有人在做事,每个人做的事都被系统记住了。
这就是第四天灾的恐怖之处——他们不讲武德,但他们讲效率。
君不凡没说话,只是站在那儿,任由数据自己滚动,任由玩家们看着自己的名字被刻进地府战史。
五分钟过去,议论声渐渐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东西——不是兴奋,不是激动,而是认可。
他们不再是乌合之众,不再是只会整活的沙雕玩家,而是真正能决定一场大战走向的力量。
君不凡这才抬手,指尖轻点虚空。
“嗡——”
整片九幽天幕猛地一震,厚重的阴云被一股无形力量撕开一道横贯千里的裂口。血红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倾泻而下,在天空中凝聚成六个大字:
九幽叛乱,已平。
字如刀刻,光似血染,每一个笔画都在微微颤动,仿佛有千万道怨魂在低语颂唱。这六个字不单是宣告,更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仪式,将这场胜利钉死在天道规则里。
远处,荒古阴地深处,一只正在啃食腐尸的鬼狼突然停下动作,抬头望天,发出一声凄厉哀嚎,随即转身狂奔,再也不敢靠近地府边界。
再远些,某座隐秘山洞中,几个正在密谋反扑的地煞妖修刚刚点燃祭坛,结果火焰刚升起来,就被天幕上的血字映得通红。其中一个修为稍弱的当场吐血,瘫倒在地,嘴里喃喃:“完了……地府真的回来了……”
万里之外,一座漂浮在云海中的仙庭行宫内,一名执笔记录三界异象的文官猛然抬头,手中朱砂笔“啪”地折断。他盯着天幕看了足足十秒,才颤抖着写下一行批注:“九幽气运复苏,阴司主权重立,建议即刻上报天枢阁。”
而在地府这边,玩家们仰头看着那六个字,没人欢呼,没人鼓掌。
因为他们突然意识到——这不是一场游戏通关,而是一次真正的权力回归。
以前他们觉得自己是在帮君不凡打工,现在才发现,他们本身就是地府的主人之一。他们的每一次上线、每一次搞事、每一次脑洞大开的整活,都在一点点把这座破败万年的阴司重新拼回来。
君不凡依旧没说话。
他转过身,背对着人群,望向远方那片被迷雾笼罩的深谷。那里是青蛟王逃走的方向,也是下一阶段的目标区域。
片刻后,他在原地留下一道分身影像,声音低得只有近处几人才能听见:
“逃者如丧家之犬,不足惧;立者如磐石镇渊,方为威。今日不追,非不能,乃不必。”
说完,本体身形一闪,出现在主战场最高处的一块孤岩上。他取出真正的生死簿,摊开在掌心。纸页无风自动,微微发亮,似乎感应到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