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迟烟很快就放弃抵抗。
她眨了眨干涩的眼睛,发现自己竟然流不出眼泪。
人果然是一种很贱的生物。
在反复遭受侮辱和伤害以后,对痛苦的感知也会一点点变得麻木。
她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,强迫自己去想象,自己是一个不受拘束的自由灵魂,只是暂时被困在一具悲哀的躯壳里。
温时的额头抵住她的,眼底闪烁的疯狂跳跃在他情动的眼眸。
他托住姜迟烟的后腰,将人抱到自己大腿上。
“为什么总是要惹我生气……”
他贴过去,轻轻吻了吻姜迟烟的耳垂。
“你是我的……我不会放你去其他人身边……”
姜迟烟勉强牵动嘴角,晃了晃被绑住的手腕,紧蹙的眉头是难耐的苦楚,
“你松开我……我好疼……”
温时的视线落在她的腕子,白皙的皮肤上被摩擦出一圈红痕。他解开领带,捉起姜迟烟的手臂放在自己的肩膀上,
温时动情地闭着眼睛亲吻姜迟烟,然而当他不经意地睁开眼睛,却撞入一对毫无波动的眼睛。
他在姜迟烟的眼睛里,只看到近乎残忍的冷漠,还有眼底一点淡淡的讥讽。
他的心猝不及防地一沉,还来不及分辨心头涌上的苦涩,慌张地抬手去摸她的眼睛,
“不许这么看着我。”
“谁准你这样看我。”
姜迟烟凑过去,贴着温时的耳朵,向他吐出伤人的恶毒言语,
“温时……你真让我恶心。”
她突然笑了笑,带点释怀,
“我也恶心我自己……”
“嫖客和妓女,谁比谁高贵呢……”
温时的身体猛地一震。脸上闪过来不及遮掩的仓惶,夹杂着明显的痛苦。
他强忍着把姜迟烟撕碎的冲动,一把捏住她的下巴,直视着她的眼睛,
“姜迟烟,你有种再说一遍。”
姜迟烟的身体贴得温时那样近,两个人隔着薄薄的皮肤,仿佛骨血都交融在一起,
可是温时却清楚地感知到,姜迟烟的心离他又是那样遥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