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 院子里的喧闹声,随着最后几个帮忙收拾的婶子离开,终于彻底散了。
陆青山关上院门,落了锁。
那一声轻微的“咔嗒”声,像是把外面的整个世界,都隔绝了开来。
屋里,只剩下摇曳的红烛。
新打的木头家具,贴着大红的双喜剪纸,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喜庆的甜味。
林秀兰还坐在炕沿上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自己崭新的红棉袄衣角。
她面前的炕桌上,那个红色的本本,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放着。
白天在院子里发生的一切,像放电影一样,在她脑子里一遍遍地过。
村民们震惊的脸。
林秀梅煞白如纸的唇。
还有陆青山揽着她肩膀时,那沉稳有力的心跳。
一切都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。
陆青山走到她身后,没说话,只是从后面轻轻环住了她。
他的下巴,抵在她柔软的发顶上,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皂角香。
“在想什么?”
林秀兰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,然后放松下来,整个人都靠进了他温热的怀里。
“我……”
她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
“我就是觉得,跟做梦一样。”
陆青山低低地笑了一声,胸膛的震动,透过薄薄的棉袄传了过来。
他伸出手,拿起桌上那个红色的本本。
然后,拉开林秀兰的手,郑重地塞进了她的手心。
“这不是梦。”
“以后,家里的钱,省城的院子,还有咱们的生意……”
陆青山顿了顿,嘴唇贴着她的耳朵,声音压得更低了。
“都归你管。”
“你,就是咱们家的大掌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