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秦总,您冷静一下。"
"你给我滚出去!"秦栖寒猛地抬起头来,眼睛通红,眼眶里的水光一闪而过,是一滴泪摇摇欲坠。
助理站在一地碎玻璃中间,最后什么都没再说,转身朝门口走去,门在他身后合上,咔嗒一声,客厅里只剩下秦栖寒一个人。
他站在原地,胸口的起伏还没有平复下去,衬衫被汗浸湿了一小片,贴在背上,凉意一点一点渗进来———
他只是在想,他一定要找到她。
而且到底是不是真心爱她,她说了也不算,说不定她只是嘴硬呢,她到底爱不爱他,他自有定夺。
当务之急,是一定要把她给找回来。
到时候,他一定给她一个名分,给她一场盛大的婚礼,好好弥补她曾经待在他身边的委屈。
--
对于云沐芊来讲,生活难以平静,刷手机的时候,她看到了一条新闻。
财经新闻的推送跳出来她本来想划过去,但那几个字太扎眼了——
"周氏璀璨集团周雪割腕送医,疑因感情问题"。
她的手指顿住了。
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偷拍图,医院走廊的灯惨白惨白的,担架床上的被子掀了一半,露出那只垂下来的手腕,上面缠着厚厚的纱布,纱布边缘透出一小片洇开的红。
图片旁边配着几行字,说周雪是昨天深夜被送进医院的,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在浴缸里泡了很久,水都凉了,是家里的阿姨去叫她吃饭才发现不对劲。
所有人都没想到周雪会做这种事。
那种名门闺秀竟然会寻死,而且还是为了感情,简直是让所有人都看了笑话。
周耀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,云沐芊正准备出门去赴沈叙白的约。
她接起来,那边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种压不住的躁,向他诉苦:
"我姐醒过来了,但谁都不理,我妈都快急疯了。"
云沐芊换鞋的动作停了一下。她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,弯腰系另一只鞋的带子,语气淡淡的:
"我去合适吗?我跟周小姐也熟,我可以去看看她。"
"合适,怎么不合适。"
云沐芊直起身,对着玄关镜子看了一眼自己。镜子里的人妆容精致,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驼色风衣,头发松松挽着,她看着镜中的自己,嘴角弯了一下:
"你这么信任我。"
其实周耀也想见她,当然同意她来了。
云沐芊挂了电话,站在玄关想了两秒钟。她本来不应该去的,可周耀那句话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,云沐芊承认,她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好奇,想看看那个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割开手腕的女人,现在是什么模样。
她拿起包,出了门。
车开到医院附近的时候,云沐芊就意识到事情不太对。
隔着两条街就已经开始堵车,路两边挤满了举着长枪短炮的记者,还有不少举着手机拍视频的路人。
周家的医院是私立高端的那种,大门本来就低调,可此刻被围得水泄不通,保安拉了一条隔离带挡在门口,可架不住人太多,人群像潮水一样往前涌。
云沐芊把帽檐压了压,给周耀发了条消息。
她从后门绕进去,周耀穿着一件黑色卫衣站在通道口等她,把她领进去的时候低声骂了一句:"也不知道是谁把消息放出去的,现在全北京都知道了,周家的脸都丢尽了。"
云沐芊没接话。
她跟着周耀穿过一条安静的走廊,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越来越浓。
走到尽头左拐,前面就是周雪的病房,走廊里已经站了几个人,周家的长辈坐在长椅上,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云沐芊脚步放轻了,正要说什么,余光忽然扫到走廊另一端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