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,

“的确,丹丹这件事之后,我现在草木皆兵。

走在路上看到一辆红旗小轿车停着,我心跳都会漏一拍。

夜里睡不着,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,生怕她们俩一不小心就出什么事情。

一直这样防着,真的是防不胜防。”

她的语速快了起来,像是在倾泻什么压抑了很久的东西:

“现在唐渠中风了,张晴天也被抓起来了,唐家的大人们暂时没什么力量了。

可孙喜娣还在,她带着唐耀宗和唐耀祖,那两个孩子才四五岁、两三岁,从小就被惯坏了,不知道什么是善什么是恶。

孙喜娣会怎么教他们?

她会在饭桌上告诉他们,是齐薇薇毁了唐家,是丹丹和茜茜的妈妈把你们的爸爸弄瞎了,把你们的爷爷弄中风了,把你们的亲妈唐甜甜送进监狱了。等他们长大了——”

她抬起眼睛,声音是悲伤的,却又带着一种冷得彻骨的清醒:

“哪怕就是在体力上,丹丹和茜茜长大了,也打不过唐耀宗和唐耀祖。”

“还有——”

她吸了一口气,声音又沉了一度,

“唐甜甜还有两年就要出狱了。

她是个疯子。

她恨我恨到了骨子里,恨到了每一根头发丝里。

她在监狱就折腾出这么多事,又是救火英雄,又是偷我的发明。

她的心机和隐忍,不是你我能想象得到的。

我怕,和平哥,我的确是怕。”

凌和平看着她。

她说话的时候双眼含泪,泪光在眼眶里打转,却流不下来。

她的嘴唇在微微发抖,但声音依然保持着那种近乎残酷的条理。

这个女人不是在歇斯底里地发泄,她是在冷静地向他陈述一条她想了很久很久的结论。

“可是,我绝不是要求你去送死。”

她缓缓地把最后一层意思说了出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