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 总之,高瑾之整个人,跟之前来给齐薇薇提亲的那个退休女教师如出一辙的书卷气,但高瑾之身上,又多了一层被科研工作打磨出来的冷厉。

高瑾之的脸上,却是一片怒气。

她走到高敏之面前,开门见山地质问道:

“姐,你为什么要骗我?

为什么要告诉我,乔老师一个人偷偷从家里跑来了?

乔老师的身体那么弱——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?

我一路从家里跑去老师那儿,嗓子都冒烟儿了!

最后到了人家家里一看,老师戴着氧气面罩在阳台吸氧呢,根本不知道今晚有什么事!

我有多尴尬你想过吗?

你不知道我老师跟哥哥的恩怨吗?

我还以为他们和解了呢!

姐,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
高敏之蛮不在乎地撇了撇嘴,把肥胖的胳膊往胸前一抄,肩膀微微后仰,摆出一副“你能拿我怎么样”的架势:

“啊?什么?我骗你什么了?”

“乔老师根本没有来参加哥哥的宴会!他甚至根本不知道这件事!人家在家吸氧呢!我跑去问,碰了一鼻子灰!”

高瑾之越说越急,语速越来越快,手指攥着灰色衬衫的袖口,把扣子攥得咯吱响,

“你明明知道我老师跟哥哥的恩怨!

我还以为他们和解了呢——

我高高兴兴地跑去敲门,结果乔师母开门的时候脸都黑了,说‘你们高家还有脸来’——

姐,你知道我有多尴尬吗?

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?

就为了看我出丑吗?!”

为什么?

当然是高敏之要把她支走。

高瑾之是全家唯一一个能镇住高敏之的人——不是因为高敏之怕她,而是因为高瑾之太正了,正到在高家说话比高敏之管用十倍。

如果高瑾之在场,高敏之在门口羞辱谢晓敏的戏码根本演不了三句话,就会被当场喝止。

所以高敏之编了个瞎话,说乔赟老师一个人偷偷从家里跑出来了,年纪大了,身体又弱,不知道走到哪儿去了。

乔赟是高瑾之的死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