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 齐薇薇站在孙喜娣面前,静静地看着她表演。

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
等孙喜娣嚎完一段,喘口气准备继续的时候,齐薇薇动了。

她转身,又走回水井边。

这次,她没有用瓢。

她弯下腰,摇动压杆。

吱嘎——吱嘎——

冰凉的地下水从井口涌出来,流进木桶里。

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很快,满满一桶水就压满了。

齐薇薇把挂钩解开,拎起那桶水。

满满一桶,足有二十多斤。

她拎着水桶,走回孙喜娣面前。

孙喜娣还坐在地上,看到那桶水,瞳孔猛地收缩。

她下意识地伸出手,想要阻拦——

但来不及了。

“哗啦——!!!”

一整桶冰凉的井水,从头顶浇了下来。

那水量太大了,像一盆瀑布,瞬间淹没了孙喜娣的整个身体。

水从她头顶流下,冲散了花白的头发,流进眼睛里,鼻子里,嘴里。

她呛得直咳嗽,咳得上气不接下气,可咳嗽的时候,水又流进嘴里。

她整个人都冻僵了。

那水太冷了,冷得她感觉心脏都要停止跳动。

牙齿开始打颤,咯咯咯咯,像装了快板,根本停不下来。

浑身都在发抖,抖得像筛糠,抖得根本控制不住。

更可怕的是,她身上的棉袄、棉裤、棉鞋,全都湿透了。

那湿透的棉衣,像一块巨大的海绵,吸满了冰水,重得像铅块一样。

她挣扎着想站起来,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——那棉衣太沉了,沉得她像是被压在地上。

齐薇薇把空桶扔在一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:“还没闹够?那就再来一桶!”

说着,她真的又朝水井走去。

孙喜娣看着她走向水井的背影,突然清醒了。

求生的本能战胜了一切。

她知道,如果再浇一桶,她这条老命可能就交代在这儿了。

她拼命挣扎,双手撑着地,一点一点地爬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