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 过了好一会儿,凌和平才艰难地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:“按照常理……我应该劝你不要离婚。一日夫妻百日恩,宁拆十座庙,不毁一桩婚。”

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坚定起来:“但是,你现在这种情况,我是支持你离婚的。因为唐家实在不是良配,唐爱军也根本配不上你。他欺骗你,伤害你,甚至纵容别人调换你的孩子……你跟他是不会有幸福的。”

他说得很认真,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。

齐薇薇静静听着,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
前世,没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。

可现在,凌和平却说,他支持她离婚。

“你说得很对。”齐薇薇轻声说,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些,“所以,我要离。”

凌和平看着她脸上的笑容,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
他迅速低下头,转身拉开副驾驶的车门:“上车吧,外面冷。”

他的动作有点仓促,耳根似乎有些发红。

齐薇薇没注意,她利落地坐进车里。

这一刻,她才看到这辆车的细节。

吉普车的座椅是硬质的,垫着一层薄薄的棉垫。

车里很干净,有股淡淡的汽油味,还有凌和平身上那种清爽的肥皂香。

车子发动,驶出医院大院。

但齐薇薇很快发现,这不是回轧钢厂医院的路。

“我们去哪儿?”她问。

凌和平握着方向盘,目视前方:“齐叔叔回家给二姐熬鸡汤了,这个点儿应该正在路上。我们去迎一迎他,正好可以接他一起去医院。”

他说得自然,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事。

齐薇薇心里又是一暖。

这个男人,总是这样细心周到。

他不仅关心她,还关心她的家人。

二姐住院,爸爸回家熬汤,这些琐碎的事他都记在心里。

车子沿着街道缓缓行驶。

清晨的京市正在苏醒。路边的国营早点铺已经开门,热气从门帘缝隙里冒出来,带着炸油条、蒸包子的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