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警会意地笑了:“好嘞!”

她很快泡了三杯茶端上来。

茶叶确实是好茶,茉莉龙珠,在滚水里慢慢舒展,香气扑鼻。

杯子是那种印着“为人民服务”字样的白瓷杯,杯沿有个小豁口,但洗得很干净。

三人坐下等。

屋里很安静,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

凌和平和牛大勇聊起了天,说的都是张清山的趣事。

“张部长那抠门劲儿,你是知道的。”

牛大勇喝了口茶,笑着说,

“当年我在他那儿当勤务员,有次他让我去买烟,给了我五毛钱,让我买最便宜的。我买了包‘工农兵’,三毛五一包,剩下一毛五我揣兜里了。结果他问我找零呢,我说没找零,这烟涨价了。你猜他怎么着?”

“怎么着?”凌和平问。

“他亲自跑到小卖部去问!”牛大勇拍着大腿,“小卖部老板说没涨价,还是三毛五。张部长回来就找我,让我把钱交出来。我说花了,他让我写检查,写不够一千字不让吃饭!”

凌和平也笑了:“哈哈哈,这就是他能干出来的事。”

齐薇薇静静地听着,不时抿一口茶。

茶确实香,但她心里有事,喝不出滋味。

从他们的对话里,张清山这个人的形象在她眼里慢慢立体起来——一个有点抠门、较真、但也耿直的小老头儿。

她也知道了张清山和梁冰不对付的根源:原来张清山曾经看上了陈红丽的一个表妹,想娶人家,结果让梁冰给搅黄了。

梁冰觉得张清山为人吝啬,年纪也比人家姑娘大太多,不合适。

两人从此结下梁子。

齐薇薇听着,心里有些感慨。

人和人的关系,有时候就是这么微妙。

一点小事,可能就记一辈子。

正聊着,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
女警带着一个人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