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行只当没看见,温声道:“小禾,我送你进去吧。”
到了门口,戚禾将大氅还给他,委婉地推了他小坐的提议。
陆景行只好作罢,临别时叮嘱了一句:“近来年关不大太平,听说附近有贼人出没,你一个人住要当心些。”
戚禾心想她一个女子怕什么贼人,面上却挂着得体的笑:“多谢景行哥,我省得。”
总算把人送走了。
戚禾长长地吐了口气,与陆景行这种半生不熟的人周旋,实在累得慌,从头尬到脚,话都不知该怎么接。
廊道到了廊下的油灯不知何时不亮了,黑漆漆一片。
戚禾一边摸黑往前走,一边在心里骂了几句管事的。
刚摸到自家门口,身后忽然袭来一阵裹着酒气的风。
她脑子一懵,只当是遇上了贼人,刚想挣开,便被一股大力按在了门板上,对方箍得死紧,叫她动弹不得。
她愣了一瞬便拼命挣扎起来,不是罢,这般倒霉的事也让她撞上了。
这年头贼人都这么大胆了吗?
她可是戚家小姐!
她当机立断屈膝顶上,听见对方闷哼了一声。
那声音......有点耳熟?
戚禾的动作戛然而止,空气仿佛凝住了。
黑暗中她迟疑地开口:“商诀?”
对方没有应声,只是将她箍得更紧了些。
那股不容忽视的酒气裹着他身上独有的冷松香,劈头盖脸地罩下来。
是狗东西没错了。
她刚想问他喝了多少,话还没出口,便被一个疾风骤雨般的吻堵了回去。
戚禾瞪大眼,毫无防备地“唔”了一声,商诀已经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,将唇舌间苦涩的酒意一并渡了过来。黑暗的廊道里,只剩衣料窸窣的摩擦声和交错的喘息。
年会之后,戚峥便不让商诀再见戚禾。
聚贤出事之后,他的出入更是被限制在了老宅里。
戚家的讼师一个接一个地来,所有的烦心事叠在一起,他几乎腾不出精力去想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