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鹤撇了撇嘴,把后半截酸话咽回了肚子里。

也是见了鬼了。

如今那摄政王不但不给沈折枝使绊子了,反倒处处护起她的短来。

现在朝堂上谁敢挑沈折枝半点毛病,裴凛那眼神简直能当场把人活剐了。

若不是私下没什么邪门的风声传出来,他险些以为这两个人有什么龙阳之癖,准备搞上了呢。

大殿另一侧的席位上,江寄雪静静品着杯中清茶。

他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坐席,眼里划过几分深思。

以他对沈折枝的了解,她绝不会在太妃寿宴这种场合迟到,更不会无故缺席。

沈折枝在大事上,分寸向来拿捏得极好。

今日这般……

莫非是寿宴之上要出什么事?

相比于江寄雪的沉静,坐在上首的裴凛,烦躁得就差把面前的桌子掀了。

他今日特地换了一身绣着暗金线的收腰玄色礼服,还戴上了平日里不喜欢戴的繁复金冠。

本意是奔着帅晕沈折枝来的。

面前的案几上还摆着一整盘百果蜜糕,是他特意让人备下,准备等沈折枝来了赏给她的。

……他甚至连她吃糕点时那副满足眯起眼睛的模样都想好了。

可结果呢?

人没影了!

裴凛臭着一张脸望眼欲穿了半天,耐性终于耗尽,准备招手叫秦绪去侯府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。
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太监高亢的唱喏声。

“陛下驾到——太后娘娘驾到——太妃娘娘驾到——”

殿内的嗡嗡声停了。

百官齐齐起身,跪地高呼万岁。

裴玄与许久不在人前露面的太后一左一右,亲自搀扶着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妇人,缓步走向主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