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 翌日清晨,鸡鸣报晓。

许观一睁开眼,便看到桌上放着洗漱用的热水,厨房里烟火气飘嗖,传出阵阵香气。

许观一连续几日上山打猎。

如今终是凑够还了这借款。

但,窘境远不止于此!

今年县里都税款也催得紧,按照人头收,农税也就算了,猎户税竟然也如此离谱。

如今安稳是份奢望,再在村里待下去,一辈子永无出头。

“嫣然,我先出去一趟!”

她冲着厨房里面大喊,陈嫣柔衣裙擦了擦手,小心回道。

“许大哥注意安全,早些回来,饭快熟了!”

两人对视。

许观一寻着村头里走去,沿途便看见了这混乱的一幕。

村里自昨日里便来了些人,挨家挨户收税。

以往都是层层下派任务,由黄四郎收去,如今却是官兵亲自出马了。

看来,这业绩也是越来越不好了!

“我再问你们最后一遍,这税,交还是不交?”

税官眯着眼睛,神情不耐地看着面前的一家三口人。

村民理直气壮地说道:“大人,猎户税俺们家半个月之前就交过了!

税官举着手里的册子,冷哼一声:“交过了,那上面怎么没有写你家名字?”

“不可能!”

对方大声道:“俺亲眼看着你写的,你是想故意收俺家两份税!”

税官“啪”地一鞭子抽了上去,

直接把对方抽倒在地:“老子怎么不重复收别家,就收你家?”

村民脸上当场多出一道血淋淋的痕迹。

旁边人劝阻,莫要吃眼前亏,民斗不过官,官中又以吏为首恶。

不知多少人,被逼得家破人亡,当今世道,愿死不愿活。

“好了好了,一个个刁民,以往是我们黄家收税,给你们放宽松了点,如今官爷来了,还不老实!”

税官前,一人挺着腰杆直指众人,好不快哉!

许观一一眼便认出,此人便是黄家少爷黄万,黄家早就傍上了县内官府。

靠着这关系,没少多捞钱。

许观一很识相,等到了自己家里时,他没有丝毫犹豫取出税银补交了上去。

虽然这种强征暴敛不合理,但他可不想跟官府的人起冲突。

“小子上道啊!行,今天算了过了!”

前方一税官拍了拍许观一的肩膀,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句,随即转身便要朝下一家走去。

可就在这时,一道突兀的声音传来。

“等等!”

黄万从人群中挤了出来,一眼瞥过许观一,随即面色骤变,瞳孔猛地收缩。

“你小子……还活着?”

他上下打量着许观一,像是见了鬼一般。

此前,明明李峋三人去已经去处理这废物,按理说早就该尸骨无存了,怎的……

“若这小子活着,那李峋他们……”

黄万低声嘀咕,眼底闪过诸多惊疑不定。

许观一不想与这纨绔过多交集,面色淡漠,旋即扭头便走。

“站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