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 中午回到家,苏晚柠一句话都没跟他说。

她从书包里摸出钥匙开了门,换了拖鞋,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。

门关上的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在客厅里留下一个不冷不热的回响。

苏晓站在玄关,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,摸了摸后脑勺。

刚才在路上的时候她就这样了。

走在前面,脚步飞快,他追上去说了几句有的没的,她一个字都没回,但她把自己的关东煮塞进了他手里,说让他吃饱了回去睡觉。

她嘴上不搭理他,行动上全在搭理。

苏晓没再追上去追问,换了拖鞋,把那两份关东煮放在茶几上,坐下来把它们吃完了。

吃完之后他回了房间躺在床上。

本来只是想歇一会儿,没想到眼皮一合就沉了下去。

他昨晚改稿改到凌晨两点多,早上六点又被叫起来,算下来睡了不到四个小时。

这个年纪的身体,熬不动就是熬不动,说睡就睡,跟被人按了关机键似的。

梦里他还在改稿,主编站在旁边皱着眉头说这里不行那里要改。

他趴在桌上改到天都快亮了,纸上的字全都变成了一团一团的墨点,怎么都看不清。

“砰砰砰。”

苏晓猛地睁开眼睛,天花板上还是那盏老式吊灯。

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家。

“起床了。”苏晚柠冷冰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
苏晓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,从床上坐起来,打了个哈欠。

伸懒腰的姿势刚做了一半,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。

不是碗掉地上的声音,不是玻璃杯碰倒的声音,是那种陶瓷砸在瓷砖上、碎成好几瓣的声音,又脆又响,在安静的屋子里炸开。

发生什么事了?

苏晓吓了一跳,鞋都顾不上穿,光着脚就冲了出去。

客厅的地板上碎了一地的瓷片。

白色的,粉色的,零零散散地从茶几脚边一直溅到电视柜下面。

一块最大的碎片上还能看出半个猪耳朵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