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事说出来恐怕会被李闻白笑话,她只是揉了揉玉善的头发。
她看着玉善低头写字的模样,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。只是不知道当时的父亲是不是也如她现在的心情一样,欣慰又自豪。
……应该不会。
第二日,为了学以致用,姐妹二人在附近的林子里采了些荠菜、菌子、马兰豆、雷公根和黄花麦果,煮过水后晾干作为粮食储备。
没有装东西的背篓,孟君便就地取材,割了些窑洞外的藤蔓,编了两天拆了十来次,终于编出一个背篓。
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,第三个则是照着玉善的身高编的。
玉善兴致勃勃地摘了些好看的野花装点在背篓上。
李闻白则是觉得伤口恢复了几成,上树掏了几个鸟蛋,最后在深草丛中抓到了两只雉鸡。
雉鸡比不上前几天的野兔,肉少且柴,第一只烤出来,嚼得三人腮帮子都酸了。
第二只的时候,李闻白将鸡肉切块与菌子一起放在瓦片上煎得焦焦的,既有肉香,又有菌子香,还脆脆的连骨头都能嚼碎。比起第一只味道好多了。
只是玉善左边那颗切牙在嘎嘣脆中,终于掉了。
孟君将玉善换下来的牙放在烤干了的兔子皮下。
这块兔皮现在是玉善睡觉的垫子。
到了第七日,李闻白的伤终于大好。脚上的伤可以不依靠竹杖也能行动自如了。
只是右肩的伤,好得有些缓慢。但李闻白并不觉得有什么大碍。于是三个人背着满藤篓的干菜出了瓦窑。
玉善走在前头,背着她那只最小的藤篓,藤篓上插满了干透的野花。
她弯腰摘了一朵不知名的小紫花,别在藤篓的缝隙里,回头喊了一声“阿姐快看”,又跑远了。
孟君没有快走。她在坡顶上停下来,转过身,朝南边望了一眼。
来路的方向,山峦一层一层往后退去,越远越淡,最远的那些已经分不清是山还是云。
梧州在哪一层山后面,她已经算不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