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【兑卦,初六,吉。】

“这世界……好像特么的水很深啊……”

……

第二天一早,江守是被老宅外面鸟叫吵醒的。

没有了魔都出租屋窗外的车水马龙和早高峰暴躁的鸣笛声,这觉睡得出奇的踏实。

最神奇的是,昨晚睡的是家里的硬木板床,今天早上起来腰居然一点都不酸,看来昨天岁寒令入体的那道青光,真把他的劳损给治好了。

江守骑着江父的三蹦子摩托,采购去。

手里攥着昨晚捡来剩余的一千五百块钱,在批发市场一顿扫货。

买了两套厚实的棉被褥子、几个锅碗瓢盆,又去农贸市场扛了一袋大米,称了几斤五花肉、腊肉和一些新鲜蔬果。

临走前,路过一家宠物店,江守犹豫了一下,还是进去花五十块钱买了一大袋便宜的猫粮。

“虽然那胖猫看我的眼神很不礼貌,但好歹是爷爷留下的‘辅导老师’,总不能让它去山里抓野耗子吃。”江守自我安慰道。

中午时分,江守大包小包地回到了守一观。

把东西往院子里一放,他转头找了一圈,连声猫叫都没听见。

那只体型肥硕的橘猫不知道野哪去了,大殿的门槛上空空如也。

“难道去哪只小母猫那儿溜达去了?” 江守没管它,挽起袖子开始干活。

厨房的灶台被他擦得锃亮,锅碗瓢盆归置整齐。

最让他惊喜的是厨房角落里那台半旧的美菱冰箱,通上电后压缩机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,冷气呼呼地往外冒,居然完全正常。

江守满意地把买来的肉和家里顺的鱼、几罐冰啤酒塞进冷藏室。

接着又把正殿的供桌擦了一遍,最后回到厢房,铺上崭新的床单被套。

干完这一切,江守累得满头大汗。他拉了张竹椅坐在后院的屋檐下,起开一罐冰冷花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
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滚进胃里,他长舒了一口气,看着眼前虽然破旧但干干净净的小院子。

微风吹过,墙头的爬山虎沙沙作响。

江守觉得,比起魔都那个阴暗地连翻身都要小心撞墙的地下室,这个欠了二十五万外债的破道观,反倒让他更有了一种真正“家”的感觉。